出没。
“五爷,这鬼天气,那小子要是在山里,估计也冻成冰坨子了。”一个家丁搓着冻得通红的耳朵抱怨道。
赖五瞪了他一眼:“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冻死了,也得把东西找出来!都给我打起精神,雪一停,立刻给我搜山!重点就是野猪岭那片!”
他也心急如焚。赵德贵那边催得紧,若是让那小子真冻死在山里,线索一断,他也没法交代。
吴老倌的屋子依旧死寂,在雪中仿佛一座孤坟。赖五派人盯得更紧了,几乎是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监视,连一只麻雀飞过都要看清楚公母。他坚信,只要吴老倌是那条线的枢纽,就一定会有人忍不住联系他。
大雪覆盖了山川,也冻结了表面的动作,但冰层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双方都在忍耐,在等待,等待雪停的那一刻,等待给予对方致命一击或挣脱罗网的时机。
杨熙将最后一块耐烧的硬木添入烘室火道,看着那点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坚持着。他呵出一口白气,重新拿起那把篾刀和未完成的树皮笔记。
雪拥蓝关,前路已断。但他不能停下,哪怕是用爬,也要在这绝境中,为自己和家人,爬出一条生路。窝棚外风雪正狂,窝棚内,少年手中的刀尖划过树皮的细微声响,固执地证明着生命与意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