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能停,但要更小心,动静更小。”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地耳晒干的,可以磨成粉,混在木薯粉里,虽然难吃,但能增加分量。灶膛里的草木灰,收集起来,我记得……好像可以滤水,或许能有点别的用处……”
他一点一点地挖掘着这个贫瘠环境中所有潜在的价值,试图从绝望的石头里,再榨出一滴维持生命的水分。
这一夜,杨家的茅屋格外安静,没有捣杵声,没有编织的窸窣声,只有压抑的呼吸和黑暗中闪烁的、警惕而坚定的目光。
而在村子的另一头,赵府的书房里,听完赖五添油加醋汇报的赵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着桌面,对垂手侍立的赖五吩咐道:
“做得不错。既然他们喜欢躲,喜欢藏,那就让他们好好躲着。传我的话,从明日起,加派人手,给我把杨家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更不准飞出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在里面撑多久!”
风暴,已然在黑暗中酝酿完成,只待黎明,便将席卷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