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他,“我跟你一起过去,在医院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别总说好事,学着坦白你的坏事,别什么都自己担。”赵客愣了下,“…抱歉,我是觉得…
在李勤瞪他的目光里,赵客愧疚地说不下去,捏了捏眉心后走上前将她抱住,“那……跟我一起去趟大姨家?”
李勤斜他一眼:“刚才就该这么说。”
两人匆匆赶到,院子里就看见了待在花坛边的李春凤。西风刺骨,小院里空无一人,只有她坐在雪都还没消融,塑料袋铺着的砖头上,目光落在地面,状态没想象中的糟糕,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来的路上,赵客已经说了李春英打电话的内容。李春凤要离婚的事在李家闹开了,李国鸣开会教育:“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这时候闹腾什么,年轻的时候过不下去我说过没,让你离你不离,现在你要离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春凤几个弟弟也不太理解,弟媳也都来劝说,李春玲听了当场拍桌子,″离!姐,你想离咱就离!”
“李春玲你别在这唯恐天下不乱!"赵客二舅发话,“春凤的心思是不是就你拱起来的?你不看看你丢了多少回李家的脸,能不能干点正事!”三舅性子温吞,想缓和场面,李春英插话问:“大姐,为什么想离婚啊?”李春凤一开始没说,后来终于说道:“我洗的碗,他把摔地上了。”总爱低着脑袋的李春凤看向李国鸣,“哥,我过不下去了,一天都不想过。”
“就摔个碗?夫妻俩谁还没有吵架的时候,说不定是不小心手滑?春凤你要为这点事离婚就太小题大作了。“李国鸣真是想不通,这么大个年纪了,孩子都能工作了,生活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这时候脑子进水了啊去离婚,也不嫌害臊,他严重怀疑都是受了那个不积德的赵客影响,天天拆散别人婚姻,到头来损得家里不安宁。
骂骂咧咧又把赵客训斥了一会,这会开得七嘴八舌,也没什么结论,只大部分都不支持李春凤离婚。
李春凤性子软好说话,这次偏吃秤砣铁了心要离。问其缘由,就是王建把她洗好的碗摔了。
李春英叹气:“小可,这段时间我和你大姨常联系,离婚的事王建不同意,我想如果真闹到打官司,还得你来说说,家里就你最懂这方面了。”赵客自然不会拒绝,想到之前李春凤支支吾吾跟他说院里有人想离婚,心里更加惭愧,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倒是把大姨的事都忘记了。两人的脚步声引起了李春凤的注意。
“大姨。"李勤先打了声招呼,看清对方的脸,才觉出一段时间没见李春凤瘦削了很多。
“小可,勤勤,你们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她语含意外,按着雪很快站起,“你二姨给你打了电话?”
说完,她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尴尬、局促、难为情之色,甚至转为惭愧和难堪,“小可……让你看笑话了,大姨这么大的人了还闹离婚,哈哈哈大姨就是、就是…
她干笑着,硬挤出笑容的脸上浮出几道皱纹,那是她多年付出依旧被人忽略连带着自己都忽略了贡献的印记。
“大姨。"李勤接过了她的话,郑重道:“你想离婚我支持你。”从前是那样的渴望顺从规则,被规则拯救为正常人的李勤,眼眸坚定又真诚地望着她:“这件事,你无需对任何人感到羞耻、愧疚和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