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李春英在旁边看戏还不来帮他,当即怒火中烧,反手就要给她一巴掌,赵客见状立马冲上去拦,下一秒没防备被陈栓转身直直往胸口踹了一脚,巨大的力道让他往后连退好几步到门外。陈栓见状,飞快又冲上来要踹,李春英赶紧去拦,刚抱上他的腰结果陈栓怒气爆棚,拽着她一甩就往楼梯边推,赵客顾不上胸口剧烈疼痛,拉住李春英冈站稳,谁料脚下踩空了楼梯边缘,跟着直直滚了下去,慌乱中只顾得上松开李春英,等他再回过神来,堆在拐弯处的装修垃圾上,木棍钉子已经刺进了他的大腿,鲜血很快流出。
“赵客!!!”
地面触目惊心的染满了李春英的瞳孔,在一声尖利惊慌的凄惨叫声里,赵客怔怔看向他的腿。
他不害怕死亡,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来了。看着在他身前掩面痛哭的李春英,赵客面色苍白的脸挤出了一丝苦笑,干涩的把手放在女人颤抖的肩膀上,受病情折磨,她羸弱而又细瘦,随着哭泣的控动,骨头似乎都在戳着他的掌心。
“没事二姨,车到山前必有路。"他轻轻抚摸她的肩膀,嘴唇干裂发白,依旧笑着抚慰:“…又不是只有游泳这一条路,你知道的,你外甥专业课成绩高得狠,不愁没有好学校上。”
李春英泪流满面地抬头,湿红眼眶看这个总是听话懂事、不让人多操心的外甥,她知道赵客很爱游泳,曾经有一次他训练到腿疼抽筋站都站不起来,李春英担心:“要不你先歇两天,教练要是不同意,你把他电话给我,我来给你说。”赵客坐在床上给两条腿按摩,笑得开心,“哪还用你说,教练早想让我休息几天了,是我不行,一天不下水里游几圈,我就感觉自己是一条快要干死的局鱼了。”
李春英轻打他,“别胡说,哪有我家小可这样帅的咸鱼。”“那二姨这是同意我下午去游泳馆了?”
她哭笑不得地摆手,“行,二姨看来是拦不住你了,去吧去吧。”赵客顿时两眼发光,更起劲地给自己按摩,而此时此刻,李春英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满眼痛苦地望着他。
小可的腿上裹着厚厚石膏,十七岁少年脸上本该有的青春活力全无,那双漆黑的眸子看不到任何的光彩,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黏住了几缕散乱的发丝,看上去狼狈又可怜,只是脸上依旧挂着抚慰她的笑,干涩、苍白、强撑。这样的笑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在李春英的心口反复划过,一股巨大的悲恸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哭不出来,只能张着嘴挣扎着说:“小可,你,你难受你跟二姨说,别笑了。”
赵客的笑僵了下,片刻,他脸上的表情像退潮的水一般消失,既没苦笑,也没痛苦,他只是麻木地叹了口气,仰头看向天花板,“就这样吧,二姨,就这样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顿了顿,他的嘴开开合合,话没说出,眼角先慢慢红了。“二姨,我要是有自己的家,是不是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了。”“有的,小可你有的。"李春英捂嘴哭得更厉害,“二姨这儿就是你的家。”赵客沉默,静静地看着她,片刻轻笑了笑,“…是么。”在赵客出事住院的这段时间,他彻底断绝了和关洪福以及朋友的联系,每天行尸走肉一般躺在床上,拒绝所有人的探看,唯独李春英的到来他不会那么护拒。不过李春英并不常来,只在饭点的时候做了饭从家里送过来,其他时间也并不在这里。
这天下午,陈元嘉病恹恹地来了他的病房,手腕还贴着刚输完液的输液贴,坐在他的床边小凳上恶狠狠地瞪他。
“几天不打你,来我这上房揭瓦了?”
陈元嘉是陈家人折腾李春英许多年后,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儿子。作为家里老幺,被惯得无法无天,有时候上面两个姐姐都拿他没办法,赵客却是不惯着他,没少趁人偷偷打他,并威胁他敢说出去,屁股马上开花。陈元嘉在家里作威作福,就连陈栓都把他小心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