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她下颌又吻了两下，起身离开，“行，我去给你拿拖鞋。”
李勤躺回柔软陌生的被窝，心跳失速，做贼心虚的把旁边的台灯关了，赵客回来摸黑掀开被子在旁边躺下，胳膊伸过来自然地把她搂进了怀里。完全黑暗的环境里，他温热的体温贴着她的脸颊，以前偶尔的亲近距离彻底被他当作一种常态对待，只有李勤还青涩的不习惯，想往后退被他转身，严丝合缝的四肢纠缠进来，同她更亲密的拥抱。像是个黏人的树袋熊，“…赵客。”
“嗯？"他下巴轻轻摩挲她发顶，轻柔声线夹杂几许笑意。“你这样……睡得着吗？”
李勤太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习惯自己蜷缩着抱住自己睡在小土屋的水缸旁边，习惯了刘菌梅歇斯底里痛苦发疯时藏在被窝里发抖，更习惯了无数个凄风冷雨的夜晚催眠自己黑夜很快会过去。
过去近三十多年，她太少与人亲近，赵客强烈的存在感像是凿开坚冰，不顾一切地要往里冲。
“睡得着啊，搂着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老婆，这能睡不着？”“？”
片刻沉默，李勤忍不住低低回应，“嗯。”赵客却安静了，在李勤以为他困乏的终于睡着时，他不自然又很低的声音道：“爱你。”
很快，短促，还羞怯的没好意思加主语，活脱脱一个傲娇的小屁孩，朝前桌心仪女孩丢下礼物撒腿就跑。
静悄悄的房间里，空调暖风暖融融流淌，温暖的被窝里两人纠缠相拥，一室静谧。
半晌无声，赵客忍不住睁开眼，黑暗里看她的轮廓。呼吸匀速，好似早已睡着。
他勾唇笑，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睡吧睡吧”翌日，刚出差回来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上班的赵客摸黑去隔壁洗漱，回来时发现卧室门口落下一地明亮灯光。
他推门进去，李勤闭眼还在睡。
“怎么把灯打开了？”
“没事，你换衣服吧，开着灯我也能睡。”赵客知道他关了灯李勤也不会依，也不再多说什么，换好衣服后慢慢靠近床边。
李勤睁眼，头顶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看她，见她睁眼打趣道：“不是说能睡吗？”
她迷蒙着眼，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睡着呢…”“嗯。“他俯身自然地在她眉心亲吻了一下，“太冷了，没课就晚点再起床吧，我上班了。”
说完，把她肩头露出来的一点缝隙掖住，关了灯摸黑静悄悄出去了。李勤睁开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心脏莫名的无比柔软，脑海里总是回想刚才赵客离开的画面，她分明闭着眼，却总是脑补他轻吻她眉心后，动作放得极轻离开的背影。
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时候，真就又睡着了。搬去赵客房间睡觉的生活好像没有李勤想得那样尴尬，偶尔接吻，非常舒适，偶尔氛围微妙，长久对视。
赵客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她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喜欢对她来说曾经是一座大山，压得刘菌梅痛不欲生无法喘息，足以震慑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恐惧怯懦，即便现在那座大山已经被她一步步攀登，征服，可是性似乎又会把喜欢变得更为复杂。
慢热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是个毫无疑问的贬义词，谈了恋爱又没有下一步发展对成年男女而言或许是荒谬的，更何况她和赵客本就是从炮.友开始的，可最后一步对她而言终归是不太一样。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在那个斑驳不堪的飘窗上，如何撕裂毁灭自己，试图通过献祭肉.体来折磨与自赎。
不堪、肮脏。
性对她来说一体两面，或期待，或痛苦，从来不是一件只标签着单纯与美好的事，她会为此心情复杂、纠结，她清楚知道自己对赵客有欲望，很热烈，会迫切回应他的热吻，又在最后忍不住怯懦。似乎怕喜欢到了最后，又变成了肤浅的性。不知是看出她的迟疑，还是也享受刚恋爱的纯粹美好，两人迫切地用身体接触，用亲吻拥抱来表达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