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不是舞到了正主面前。
只见她捂着脸,窜进柜台后的时候,陆璟看着书的眉头也逐渐蹙了起来。他看书本就快,此时看去,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眉头从最初的微扬,到中间的轻蹙,再到后来的死死皱起。
只见他死死地盯着那一页:
“一袭白衣,眉目如画,果真是江南俊秀郎君。然性子清冷,不喜言辞,似孤山皓月。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此乃今年的新科探花郎,正衣锦还乡时,却见山路上,一队人马冲下,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女郎一袭红装,英姿飒爽,明媚艳烈,潇洒地吹了个口哨,对他道,'小郎君,跟我回去做压寨夫君。”
陆璟:???
他轻咳一声,耳根泛红,半晌都没能翻下一页。直到他缓缓抬起头,狐疑地看着贺星若。而贺星若也恰好正好抬头,两人目光一对,她先是眨了眨眼,然后飞快别过脸去,露出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陆璟本欲发问,终究还是面薄,语气克制:“不知小娘子所写之人,可是身边之人?”
听他这么问了,贺星若索性脸皮也厚了一次,却也没有完全承认,脸上挂着一丝狡黠的笑:“自然是了。若不能看到身边人,哪能写出来这般风姿绰约的郎君。”
她说得不明不白,却又暗藏几分调笑之意。陆景.….
他抿了抿唇,耳根有些泛红,想要低头继续看书,却发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风姿绰约的郎君,就这么被抢走了?
他忽然想到了去年七夕节的时候,崔灏说的,这贺小娘子并非柔弱之辈,单手将那地痞流氓捆住,让人家给她擦地。恩……这么一想,书里那红衣女匪的形象,倒确实有点影子。而贺星若此时也适当说起了别的话题:
“不过,陆郎君今日有闲心看话本,想来心情该是不错?”陆璟合上书,笑了笑,也没有瞒她:“圣人下旨,今年春闱,增设制举。”贺星若有些讶然,她自然知晓,春闱的制举,是常规考试外的科目,并非定期举行的,而是圣人为了招揽特殊人才,临时下诏设立的。如此一来,圣人亲自审阅学子,不拘一格用人才,旁人自然没有机会从中作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