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出去,看好。”林晏面无表情地吩咐。
“是!”曹武应声,像拎小鸡一样将那瘫软的军官从地上拽起,又朝角落里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士兵低喝一声,“你们几个,也出来!”
“好嘞,长官。”
一行人被带离店铺,原本拥挤的空间顿时敞亮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晏、彭善,以及虞依萱和赵锦年。
虞依萱轻轻拉了一下还有些发愣的赵锦年,两人上前,郑重地向林晏和彭善行礼道谢。
“林将军,你们从前线回来了?”道完谢后,虞依萱抬眼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在彭泽县整训,这两天和楚珩兄回江城办点事,过两日便要返回前线。”林晏微笑回应。
虞依萱心思剔透,见两位将军出现在这市井商铺,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微微一笑,主动道:“我虞家在江城新开的铺面,倒也涉及些文玩杂项。两位将军若有什么需要,或许我们能帮上忙?”
“正巧,”林晏从大衣口袋里取出那支钢笔和墨水,“我想找个合适的礼盒装起来。”
没办法,系统出品的东西,质量没得说,就是这包装实在寒酸,送人总得讲究点体面。
“林将军是要送人?”旁边的赵锦年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我们这里也有上好的钢笔,正好聊表心意”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林晏手中那支毫无包装的笔,起初并未在意,可接过来仔细一看,顿时愣住了。
“德国万宝路?还是这么新的成色?!”他忍不住低呼。
这年头,战火纷飞,这种顶级洋货根本有价无市,更何况是保养得如此崭新的极品。
赵锦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笑道:“是在下眼拙,让林将军见笑了。”
说完,他不敢再怠慢,立刻转身去后面仔细挑选配得上这支笔的包装。
虞依萱则转向彭善,温声问道:“彭将军可有什么需要?或许我能托人寻访。”
彭善正为送礼发愁,闻言眼睛一亮,虞家是沪上世家,对这些人情往来的门道可比他精通多了。
“虞小姐,我正想请教,”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若是送给喜好文墨的长官,送什么比较合适?”
虞依萱略一沉吟,结合林晏送的是高档钢笔,心中已有了猜测。
“若是送给罗司令的话,”她抬眼,语气平和,“我这里恰好收藏了一幅右老的草书作品,或许能入罗司令法眼。”
林晏和彭善对视一眼。
于右任是当代书法大家,在政学两界声望极高,他的墨宝在懂行的人眼中价值不菲,送给罗英,既雅致又显心意,再合适不过。
“多谢虞小姐!”彭善爽朗一笑,“不知右老这幅墨宝,作价几何?”
虞依萱却轻轻摇头,笑容真诚:“方才多亏彭将军仗义执言,这幅字,权当我虞家一点谢意,还请将军万勿推辞。”
“这怎么行”彭善连忙摆手,他刚才就打了个酱油。
“若彭将军执意不收,”虞依萱语气温和,却带着坚持,“那恐怕只能日后让家祖父亲自登门,向将军致谢了。”
让光头的榜一大哥,还是一个名望很高的老者亲自登门拜谢?
彭善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使不得,这可万万使不得!”
“楚珩兄,你就收下吧。”林晏在一旁适时开口,低声道,“右老的真迹,在这条街上,没有几千大洋根本拿不下来。”
彭善心头一震,犹豫片刻,终于不再推辞,郑重抱拳:“既然如此彭某厚颜收下了!虞小姐日后若有用得着彭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一份礼物,一次解围,几句交谈,双方便自然联结了一份情谊。
与此同时,店铺外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几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