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儿庄,却传来了岌岌可危的消息!
一旦台儿庄失守,临沂将立刻陷入腹背受敌的死地。
第五战区司令部的急电很快送到了林晏手上,命令措辞紧迫:“着86军立刻放弃临沂,火速西进,猛击台儿庄日军侧背,解台儿庄之围后,会同守军沿徐州方向交替掩护撤退。”
台儿庄北街。
炮火将青砖墙啃噬得坑坑洼洼,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一处被炸塌了半边的院子里,五六个夏国士兵蜷缩在一堵残破的石墙后。
他们身上的军装早已被尘土和血污浸透,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番号更是混杂。
有背着大刀的西北军汉子,有戴着标志性飞碟盔的桂军士兵,还有个缩在最角落、裹着破旧棉袄的川军年轻士兵,瞧着不过十六七岁年纪。
二十多个鬼子正呈散兵线,借着断壁残垣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前摸进。
两挺歪把子机枪架在对面一处坍塌了一半的屋顶上,“哒哒哒”地喷吐着火舌,子弹泼水般扫在石墙上,溅起碎石火星,压得墙后的士兵们根本抬不起头。
“手榴弹!哪个还有手榴弹?!”那川军士兵抬头喊起来。
旁边的西北军老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带,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扭头朝川军兵吼道:“你去后头问问李营长,看还有存货没?!”
那川军兵咬了咬牙,刚猫下腰准备冒险往后挪,一颗掷弹筒发射的榴弹不偏不倚,正落在近处的瓦砾堆里。
“轰——!”
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碎砖、烂瓦和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等呛人的烟尘稍稍散去,西北老兵胡乱抹了把糊住眼睛的灰土,定睛一看,心猛地一沉。
那个川军士兵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一片巴掌大的锋利碎瓦,深深嵌进了他的后脖颈,温热的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不远处一个桂军士兵迅速匍匐过来,徒手慌乱地拨开压在他身上的碎砖,看着那迅速蔓延开的一大滩血迹,声音沙哑地唤道:“后生仔,后生仔?你还能动咩?”
川军兵的脸埋在土里,右手微微颤抖着,似乎想抬起来,嘴唇哆哆嗦嗦,发出微弱的气音:“脖子脖子好暖和暖和的我有些害怕”
桂军士兵抿紧了干裂的嘴唇,用力握住他那双沾满泥土,仍在颤抖的年轻的手,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一会儿,这个年轻的川军士兵就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对面摸进的鬼子见这边半晌没有反击,胆子大了起来,开始更加小心地朝院子逼近。
“狗日的小鬼子!”西北老兵眼中血丝密布,猛地低吼一声,朝身旁还能动的几个弟兄使了个眼色。
就在鬼子靠近到几乎能看清对方狰狞表情的距离时,墙后的几名士兵突然暴起!
他们抓起地上的碎石沙土,朝着最前面几个鬼子的脸上狠狠扬去!
“杀——!!!”
伴随着一声混杂着悲愤与决绝的怒吼,几名士兵握着大刀片和上了刺刀的步枪,朝着那几个被迷了眼的鬼子猛扑过去!
狭窄的巷道瞬间变成了最原始的杀戮场。
在这里,武器的优势被压缩到了最低,战斗迅速退化到刺刀见红,拳脚相加的惨烈地步。
而巷战最可怕之处也正在于此,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敌人会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冲出。
在国军士兵不计伤亡的顽强抵抗下,鬼子伤亡惨重,推进速度十分缓慢,每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正是夏国士兵用血肉筑起的防线。
两小时后,台儿庄前线,日军下元师团前沿指挥部。
通讯兵匆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