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支援还有多久到?!”警卫排的排长秦然蹲在车厢里,朝着通讯兵大吼。
“排长!76旅回话了,最多六分钟!”通讯兵扯着脖子喊回来,枪炮声太响,声音小了根本听不见。
秦然扶了扶被震得有点歪的钢盔,飞快地探出半个脑袋朝林子里瞄了一眼。
好家伙,光这一面林子,影影绰绰的鬼子就得有三十来个,另一面估计也差不多。
“狗日的,这是下了血本了,少说也得有六七十号鬼子!”
秦然骂骂咧咧。
自己这边满打满算就二十多号人,虽说作为军部警卫,弟兄们都是从前线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兵油子。
武器也不赖,有三挺布伦轻机枪,剩下的全是能连发的加兰德和p40冲锋枪。
可要在这光秃秃的土路上顶住三倍敌人的围攻6分钟
他心里还真没底。
但没底也得顶!他啐了一口唾沫: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援军6分钟就到!咱们就是钉,也得给老子钉死在这6分钟!谁他娘的敢当怂包,老子先毙了他!”
另一边,小鬼子也很快发现这块骨头不好啃。
正面歪把子机枪“哒哒哒”地疯狂扫射,试图压制着警卫排的火力,同时两侧各有七八个鬼子猫着腰,开始向车队侧后迂回,想包抄过来。
离这片林子不远,有个不起眼的小村庄。
“蓝队长!蓝队长!”一个穿着打补丁旧棉袄,脚踩草鞋的小伙子,用浓重的鲁省口音喊着,一阵风似的冲进一处农家院。
院子里,被称为蓝队长的精瘦汉子,约莫二十七八岁,正坐在马扎上,仔细擦拭着一杆三八式步枪。
这是今天组织上刚发的,每个游击队都给了几把,他心里欢喜,组织也是好起来了。
闻声,他“噌”地站了起来:“咋呼啥?出啥事了?”
“西边!西边大概一里地,打起来了!枪炮声跟炒豆子似的!”小伙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俺在坡上远远瞅见了,是国军!两辆卡车,还有一辆铁王八,被几十号小鬼子围在路中间狠揍呢!”
“蒙阴不还在国军手里吗?哪来的鬼子?”蓝队长眉头拧成了疙瘩。
“谁知道呢!看那架势,国军那帮当兵的人少,怕是顶不了多久了。”小伙子有些幸灾乐祸,显然对国军没有什么好感。
“看清楚车上拉啥没?是物资车还是运兵车?”
“空的!卡车都是空的,八成就是运了俩卡车当兵的!”
“空的?”蓝队长略一思忖,心里有了谱,“娘的,八成是国军哪个当官的要往蒙阴去,走漏了风声,让小鬼子给截住了,想吃掉这块肥肉!”
“那队长,咱咋整?”小伙子有些犹豫,“鬼子人不少,咱就这点人枪,要不算了?让他们狗咬狗。”
“放屁!”蓝队长眼睛一瞪,“这附近的是86军,他们在咱临沂和蒙阴跟鬼子死磕了这么久,没丢过咱夏国人的脸!”
“那个林将军也治军严,从不祸害老百姓,是条打鬼子的好汉!现在他们的人落了难,都是打鬼子的兄弟,咱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命令道:“吹哨子!让兄弟们紧急集合!咱们从鬼子屁股后面摸上去,戳他们腚眼子!”
“不用硬拼,骚扰就行,给这帮86军兄弟多拖点时间!蒙阴和临沂都在86军手里,小鬼子不敢久留,只要拖到他们的援兵赶到,这事就成了!”
“是!”小伙子大声应道,转身就跑出去吹集合哨。
“一班!你们他娘的都死心眼儿?!一段时间没去前线,忘了仗怎么打了?!”秦然蹲在装甲车厢里,扯着嗓子朝躲在卡车后还击的士兵怒吼,唾沫星子横飞:
“聚在一起等鬼子掷弹筒集体送你们回老家打扑克?!给老子滚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