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调遣心存抵触,更不愿正面硬撼鬼子一个整编师团。
汤伯的意图很清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待第10师团与台儿庄守军两败俱伤,再出手收割战果摘桃子。
到那时,一切按兵不动便都有了理由,这不是抗命,而是战术。
第五战区司令部内。
“都是中央军,这差距也太大了!”一个参谋忍不住拍桌子。
“人家86军在临沂独扛两个旅团,硬是给咱们打出时间和空间,还反推了一波,实实在在打了个胜仗。另一个呢?”
“他娘的干脆联系不上了!”
他说到这儿就来气。
要是第20军团按计划进攻鬼子第10师团,这会儿鬼子早该伤亡惨重,退守邹县了。
有了这空当,第五战区完全能腾出手,专心对付沛县方向压过来的另一个鬼子师团。
现在倒好。
滕县丢了,他们只能死守台儿庄,沛县那边压力也越来越大。
鬼子这两个师团就像两只拳头,只要再各自砸穿一道防线,就能直接怼到徐州脸上。
到那时候,还打什么打?干脆卷铺盖跑路算了。
李宗仁心里同样窝火,但他还是强压着,目光盯在地图上,皱眉思索着。
眼下滕县失守,沛县告急,临沂被围,再加上汤伯第20军团突然失联第五战区确实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
过了许久,他沉声开口:
“急电86军:你部务必依托现有工事,以火力大量杀伤敌军,挫其锐气。必要时可组织凌厉反击,以攻代守,绝不能让板垣师团腾出手来。”
现在必须让86军钉死在临沂,防止板垣师团与滕县方向敌人形成钳形攻势。
“急电第二集团军:不惜一切代价死守沛县,逐村逐屋抵抗,最大限度迟滞敌军向徐州侧翼迂回的速度。”
“以战区长官部名义,向第20军团所有已知电台频率及军委会连续发报,措辞要急,严询其当前位置与动向。”
这主要是形成纸面命令,日后可作为追究责任的依据。
“李仙,你动用一切秘密渠道,想尽办法,务必查明汤伯军团的实际位置和状态。”
李品仙会意地点点头,领命而去。
所谓秘密渠道,无非是桂系内部线报,与延安方面的情报交换,或是通过当地帮会等手段。
“以我的名义,直接致电委座:委座,战况危急,汤军团失联,全局动摇。恳请委座直接电令汤伯,命其即刻出击。若该部仍逡巡不前,职恐台儿庄、临沂皆不可守,徐州危矣。”
“徐参谋长,你把所有发给汤伯的命令、他失联的时间,以及由此导致的战场风险,详细整理一份材料给我。”
“明白!”
第一阶段的部署暂时只能这样。
李仁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和参谋们开始商议更坏的打算,在台儿庄后方预先构筑第二道防线。
眼下最能打,也最听指挥的86军,成了他手里最后的王牌。
李仁打算找个时间亲自致电86军,商讯战局发展,关键时刻或许就得靠这支铁拳,打出那决定胜负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