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光头在办公室中闭眼沉思。
今天上午那破事,搞得他连午饭都没胃口吃。
如何平衡这两个派系,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让他感到有些为难。
何钦和汤伯一系,这次敢直接伸手抢嫡系部队的装备,摆明了是嚣张过头,连他“互相制衡”的潜规则都不放在眼里了。
土木系是他另一根支柱。
要是86军真因为这事后撤,甚至闹出哗变那乐子就大了。嫡系内部分裂,政治影响和军事损失根本没法估量。
但要是反过来打压汤伯,支持土木系往死里踩又怕寒了另一边的心,甚至真把汤伯逼成尾大不掉的军阀。
真头疼。
“委座,陈司令到了。”侍从官低声通报。
光头微微点头。他早猜到陈诚会来,正好听听他怎么说。
陈司令进来后,没半句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校长,此事已非区区装备之争。”他语气严肃,一开口就把调子定死了:“汤伯借何部长之权,越级抢夺我前线将士浴血作战的器械,此风一开,军委会威信何在?”
“前线将士,是听军委会的,还是听他何钦的?”
“86军官兵悲愤至极,林晏来电说‘将士寒心,恐无以为战’。若因此导致临沂动摇,徐州北门大开,局势危矣!”
“这不仅是打击我陈诚,这是在打击委座您统筹抗战的权威啊!”
陈司令知道,光说装备没什么意义,要将这件事情上升到威胁中央权威和战局的高度,告诉光头,这实则打击的是光头的权威。
果然,听到陈司令这么一说,光头眼皮一跳,本来还有些摇摆的心,瞬间偏向了土木系。
装备是小事,但动了他的权威,就是大事。
“辞修,那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光头缓缓问道。
陈司令早有准备:“为今之计,请委座明发一道电令:”
“第一,申斥此次越级调械之举,明令所有装备按原计划保障前线,以安军心。”
“第二,为平衡观感,可由军委会从后续国际援助中,直接拨一小部分给汤部。”
“第三,严令86军林晏部顾全大局,不得擅离阵地。”
这三条说白了很简单,第一条是保住装备,面子给足。第二条是拿点未来的糖,堵对面的嘴。第三条则是彰显光头的权威,谁也别闹。
两边各打五十大板,实际上谁也没亏。
当然,看似没亏,其实汤伯亏大了。这番操作,已经在光头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中原王呢
只知汤,不知中央呢
今日越过光头侵吞友军武器,明日敢做什么?好难猜哦
而作为受害者的土木系,不仅没趁机往死里踩,反而主动让步,顾全大局
这格局,这姿态,太符合光头的平衡艺术了。
果然,光头思忖片刻,脸上渐渐放松,甚至露出一丝笑意:“辞修啊你可真是帮我解决了个大麻烦。”
还得是辞修啊,果然最懂我。
他点了点头,语气满意:“就按你说的办。”
38师指挥部,林晏看着手里的电报,满意的点点头。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这波,汤伯血亏。
虽然这件事让他和汤伯、何钦一系结下死仇,以后少不了被穿小鞋、使绊子但林晏压根不在乎。
下午,作战电话响了。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直接打到38师师部,听说林晏在,立刻要求通话。
简单问了几句装备风波的事,当听到“军政部直接越级下令,让38师把装备分给第20军团”时,李仁当场就骂了出来:
“胡闹!”
“大敌当前,竟敢越级夺械?!”他语气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