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戴着面具的年轻少主,极为厌恶,撇清关系,“此处没有钱家人,段少主来错地方了。”段元槿问:“你是朴家的?”
不待对方回答,段元槿道:“正好,朴家与钱家交往密切,关系甚好,打劫你们也是一样。”
土匪的优势在于气势足,速度快,从不怕四大家,朴家的杀手尚未来得及装火|药,便被土匪从身后冲击而来,眨眼的功夫,已从包围的一方变成了被朝廷和土匪两方夹击的瓮中之鳖。
反生变故后,宋允执一俟窥得时机,带着官府的人冲了出去,对方没了火|药,他手中的长剑便无人能敌。
官府的人杀敌,土匪抢东西,双方竟默契配合,互不侵犯。土匪所过之处,无一遗留。
无论是朴家的火|药,还是刀刀枪枪,全被收入了囊中,更可恨的是,这些土匪嬉完了藏在背后的杀手后,突然停了,不再往前。朝廷的人也同时停了下来。
宋允执已是第二次看到这位山寨的段少主。段元槿坐在马背上,依旧戴着上回那副青色的面具,目光从微弱的光线中,与对面一身染满鲜血的宋允执对望。
土匪遇到了官,按理说应该水火不容,一场厮杀必不可少,然而今夜这群土匪无意中帮了官一把,且也没有要与官府过不去的打算。此时的气氛便说不出的怪异。
王兆依旧一脸戒备。
半响后,段少主手中的弯刀突然一转,收回腰间的刀鞘内,与对面的宋世子道:“钱姑爷功夫在下曾领教过,好汉不吃眼前亏,算了,咱们撤,有缘下次再会。”
来得快去得快,马匹扬长而去,撩起一片白茫茫的尘土,朝着火把扑来,王兆不知该如何抉择,转头请示:“世子.…”宋允执道:“不必追。"<2
他收回目光扫了一眼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吩咐道:“寻几个活口,带回去。”
可哪里还有活口,翻来覆去找了好几回,都死得透透的了。这些人原本便是死士,要么被官府和寨子里的土匪杀死了,要么是在落入他们手中的那一刻都吞药自尽了。
“没有。"王兆对宋允执摇头,“都死了。”今夜一场混战,王兆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6钱家那位七娘子虽狡诈,却没有这个本事,那些冷箭从距离与力道上便可以推测,并非人力,而是乃弓弩所发。
又是死士,又是火|药,钱家背后无势力,不可能会有这些东西。唯一有可能的便是朴家。
奈何人都死了,已寻不出半点证据。
今夜官府的人马虽也有伤亡,但好在突破了重围,有惊无险地度了过去,世子也安然无恙。二十人单枪匹马出来,只为抓七娘子,并没备战,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准备后手,此地不宜久留,王兆赶紧召集人马,打算先回知州府。走之前王兆看了一眼此时已平静的海面。
先前来的土匪似乎都是冲着钱家七娘子而来,王兆虽恨,但也只是想将其捉拿归案,不知道七娘子此时落入土匪手中,会是什么下场。王兆看向时不时眺望海面的宋允执,大抵理解他的心思,到底是与其生活过一段日子的女子,有了感情也在情理之中。但王兆知道两人没可能了。
他看到宋世子刺了钱家娘子一剑。
王兆怕他内疚,主动问道:“咱们要不要去救钱七.…<2宋允执走向马匹,翻身上马,头也没回,应来一句,“死不了,回府。”三夫人今夜是下了死手。
为确保暗杀万无一失,死士、弓弩、火|药,三样她一齐用上了,没打算留一个活口。
福州茶庄的账目,她不过是说说而已,哪里经得起查。且二公子还在宋允执手上,家主曾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她看管好二公子,她若是救不出人,也不用在扬州待了。她敢笃定今夜宋世子在听了她的那番话之后,即便钱家七娘子不下手,宋世子也会主动对她下手。
待两人撕破脸后,她再占据有利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