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来看我这个老婆子,我已经很高兴了,好手好脚的,怎能再拿你们的银子。”钱铜上前,见宋允执手里握着十两银票。
她记得没错的话,这银票是她上回给他的,他还揣在身上?是个节俭的人,钱铜道:“刘婶子说得对,收着吧,下回来给小黑带些吃食。”钱铜没再留。
这样的人家喝上一盏茶,已是他们最大的能力,刘婶子自知做不出能招待他们的饭菜,也没留人。
从巷子里出来,钱铜便与身旁的公子道:“人穷志不穷,你是好心,但他们不会接受嗟来之食。”
宋允执看着她。
少女的笑容有些勉强,人间的悲苦把那张明媚的脸庞,染上了几分苦涩。她的面孔太多,多到宋允执不知道该去看她的哪一面。且转变的很快。
对方刚进入到她的情绪之中,她已经脱离了出来,换上了另外一幅轻松的面孔,“所以啊,这人一穷,心胸就会受到局限,若是我,适才我一定不会拒绝宋郎君的施舍。”
她说完,往前走了两步,避开了他的注视,“天色不早了,回吧,我们也饿了…”
崔家的案子,不能再拖了。
第二日王兆便找人来问宋允执,打算如何定案。开黑店欺诈百姓,残害人命,贿赂官差,这些罪名虽也够他崔家灭满门了,可比起走私通敌来,便不算什么。
崔老爷一口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崔夫人则是装疯卖傻,嚷着要见知州夫人,说知州夫人害苦了她崔家。王兆查了,知州府从崔家手里过户得来的庄子铺子院子,没有一处是干净的,都与之前的牙行脱不了干系。
蓝明权看到那些名单和账本,眼睛都黑了,他知州府何时参与过崔家的黑产,可铁证如山,牙行里面的每一张身契都在。身契是崔家大公子给钱铜的,钱铜给了宋允执,整个过程宋世子都在。王兆顺着身契去找人,在他蓝明权的宅子里找到了人,他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宋允执知道王兆的审问到了瓶颈,便传话道:“明日午后,我会想办法去知府,把蓝明权提出来,我来审。”
顿了顿突然道:“把钱家七娘子也叫过来。"他一道审。他身上尚有蛊虫未解,加之最近的表现不似从前那般抵触,似乎已接受了自己七姑爷的身份,上至钱铜,下到阿金,对他不再设防。七娘子只说禁足小公子,没说禁足姑爷。
姑爷想要出去逛个街,七娘子同意了,她不是那等没有自信,不放心人出去的主子。
用完午食,钱铜打算去一趟盐井。
盐引迟迟不到手,盐井那边的人早就慌了。刚收拾好,小厮禀报,官府的人上门来了,来的是两名朝廷的铁骑,一身铿锵盔甲,面容肃然,周身一股杀伐之气,见者人马俱惊,“还请七娘子,走一趟官府。”
钱家的人再如何厉害,面对这样的朝廷官兵,个个都有些怵,不知道好好地审着崔家,怎么又找到了钱家。
钱铜也好奇,“大人宣草民前去,是有什么事吗?”两名铁骑,一点废话都没,“七娘子去了就知道。”好在没让钱铜立马跟着他们走,容她乘坐自己的马车速到知州府。钱夫人很快听到消息,匆匆忙忙赶过来,钱铜人已经快到门口了,钱夫人出声唤住她,低声交代道:“到了官府好好与人说话,钱家的盐引还有三日就到期限,你父亲睡不着觉,去几个盐井蹲了好几夜了,崔家这回是再也起不来了,朴家不屑得与咱们来抢这点口粮,有能力和本事与咱们争盐引的只有卢家,万不得已,你应下朝廷一些好处,咱少赚点,也得抱住家业…说她钱夫人不懂,偶尔几句话,又说到了点子上。说她懂,可她出的点子愚不可及,朝廷正在查官商受贿,她倒是财大气粗,还想贿赂朝廷。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您管好您的后院,安抚好三婶子,别整日在她面前去提大姐姐的事,想要让人走出悲伤,并非一味的劝慰,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