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用蛊虫控制得来,永远不会有真心。
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低声与他解释道:“钱家生意大,以后我出去的时候会越来越多,不过下回我会留个信,免得你担心。”宋允执偏开的目光,正巧落在了她脚下,眸子一凝。“走吧,刚回来,我请你喝茶。”
她转过身,雨伞往前倾去,宋允执抬头的一瞬便看到了她的后背,也终于明白雨里的异样因何而来。
从肩头往下,她的整片后背血红,血迹浸透了衣裙,滴在了地上的雨水里,在她走过的地方,雨水方才变了颜色。宋允执愣住,顿在了原地,“你.…”
“砰一一"跟前的人连同着手里的雨伞,毫无预兆地扑倒在地上,像是一个人的精力耗到了尽头,强弩之末,倒下去后再也没了一丝动静。宋允执终于反应过来,丢了伞上前去扶人,“钱铜!”没有雨伞遮挡,雨水全淋在了她后背,血水冲出来,染了他一身一手,他拾起伞挡在她身上,另一只手去扶,始终想不明白她为何会受伤,那样奸诈的一个人谁有那个本事害她。
察觉她今日是一个人,她那位厉害的婢女呢?她背上的伤应是鞭伤,宋允执不敢去触碰,拽住她胳膊把人拖到了背上,一手撑伞一手扶着她往医馆的方向走。
实则他没有理由救她,反而是绝佳的机会。杀了她,以绝后患。
他想如果换做是她,一定不会手软,然而他是宋世子,君子之心从不趁人之危,况且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他身上的蛊虫未解,崔家的走私案还未有进展。她还不能死。
他背着人在雨中疾行,又要护住手里的伞,不让她淋到雨,没有精力注意脚下,靴子瞠着水,水花溅起来,打湿了袍摆,终于与她一样,沾了满身狼藉。“别回家。"背上的人不知何时醒来,虚弱地与他道:“去海棠楼…咱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家茶楼。”
她身上的伤不及时医治,会死,宋允执问:“为何不是医馆?”“你不懂。”
他是不懂,转头等她的下文。
背上的人道:“那里有药。”
宋允执听了她的话,匆忙赶往海棠茶楼。
不知是否因落雨的缘故,茶楼没开,门扇紧闭,宋允执叩了两下门,迟迟没人来看,抬脚猛地一踢,刚跨入门槛内,里面便出来了一个店家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面带怒气,欲呵斥,及时看到他背上的人,愣了愣,震惊道:“七娘子,这是怎么了?”
来过一回,宋允执熟门熟路,把人背去了最近的雅间。她的伤在背部,不能躺,宋允执把她放在椅子上,扶她坐稳,问身后的掌柜:“把药拿过来,找个人给她看看。”
掌柜的懵了,急忙道:“没,没有药啊,这里是茶楼,哪里来的大夫,七娘子受了伤,怎会来这儿?姑爷赶紧把人送去医馆.″宋允执盯着她跟前的少女。
躺在他胳膊弯里的少女,面色嫣红,茫然地顿了顿,抱歉地道:“哦,我忘记了,好像是没药了。”
宋允执深吸一口气,冷冷地道:“是你自己说的。”少女没辩解,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
宋允执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红润,伸手碰向她额头,没想到她身子一倾,整个头都压在了他的掌心内。他下意识想推开,但那额头实在烫得惊人。他同一个发了热的人讲道理,讲不明白。
宋允执咬牙,再次把人扶到了背上,出了茶楼。茶楼的掌柜走在前带路,寻了一家医馆,下雨天患者不多,掌柜的一进去便与大夫招手,“赶紧的,给七娘子看看.…"大夫一愣,“这都多少年了,怎么又.…”掌柜的没多说,嘱咐道:“伤得不轻,你麻利些。“回头唤宋允执,“姑爷,快把七娘子背进去。”
宋允执背着人进了里面的厢房,把人放在了床榻上坐好,正考虑怎么摆放,大夫的嗓音隔着一道帘子,从外传了进来,“七姑爷,把衣裳替七娘子剪开,露出后背的伤,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