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6—噩梦(2 / 3)

将人拽到地底下去。

他以为自己梦回沙场,可周身没有血腥气味,随手抓了一把,淤泥从衣袂钻出,又从指缝溜走。

熟悉而破败的陈旧庭院在眼前铺开。

他分明站在越府的濯缨亭下,莲池半干,水渠急淌,一地的绿藻污泥。圆而凉的东西格着掌心,裴疏则低头,抹去黑泥,看清手中之物,不由得愣住。

他听见脚步声,转头和姜妤遥遥对视。

姜妤穿着杏花衫,小腹微隆,目光平静湛凉,带着轻飘嘲讽。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强行塞进颅骨,他在一瞬间头痛欲裂。烛火摇晃,裴疏则遽然睁眼,从榻上坐了起来。窗外梧桐枝叶恋窣,飞鸟黑影唰啦飞走。

冷汗透背,梦中不知所措的慌乱感似乎还在,甚至越发浓重,心肺一阵阵抽痛。

他喘不上气,看到身边安静侧卧的姜妤,情绪稍稍平复,心跳却越发剧烈,忍不住伸出手,去搂她的肩膀。

这个动作扯到了姜妤头发,她也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臂膀伸到身前,紧紧拷住她。

察觉到怀中人挣扎了下,裴疏则道,“别动。”姜妤听见狂乱不止的心跳,问,“你怎么出这么多汗?”身后之人似乎在思考,沉默很久,才道,“做了个噩梦。”姜妤没应这句话,注意力似乎被其他东西吸引走了。裴疏则敛眉,将她扳向这边,姜妤却道,“院墙那边有动静。”裴疏则头痛未消,耳中全是尖锐蝉鸣,把她转向自己抱住,“哪有动静。”“有人在哭,十六楼那边。”

姜妤这么一说,他才听见西边确实有女子哀泣,断断续续飘进房内。可那晚之后,十六楼挨着不羡楼的庭轩就全部腾空了,生怕一丝响动飘到这里,惹着裴疏则这个阎王,再落个死无全尸。谁敢大半夜在那哭?

若放在平常,裴疏则懒得理这等事,可他现在心神不宁,索性派人去问。他的人一去,楼里哭声很快中止,变得一片沉寂。扈卫很快回来,“殿下,那边有个姑娘投缳自尽了,哭的是她的丫鬟。”帷帐内为之一静。

今晚褚未不在,否则断不会叫这毛头小子大喇喇把事情说出来。裴疏则转头去看姜妤,她面上看不出什么,只静静坐了会,道,“睡吧。”她躺回去,不管仍旧坐着的裴疏则,兀自转身,闭上眼睛。大

裴疏则一夜未眠,翌日早晨梳洗时,挂着两个黑眼圈。他将去燕北的行程推后了一天,单独召见褚未,“你寄信给李逊,让他去金陵越府找样东西。”

褚未十分莫名,“那玉佩不是一直在殿下身上吗,为何要到越府去找?”裴疏则没有多做解释,“你只管去办,找不到便罢。”褚未问,“要是找到了呢?”

裴疏则目光乌沉,“等我从燕州回来再说。”他放心不下姜妤,很快返回不羡楼,人已不在卧房内,听随从汇报去向,敛眉前往顶楼。

两座楼之间的院墙栽了一从一丛的青竹,雨水一浇,长势飞快,凉风吹拂,沙沙声响密如屏障,将一切杂声隔绝在外。不知昨晚那小女使的哭声何其哀绝,睡在不羡楼里都能听见。姜妤在楼内游荡许久,才在顶层阁楼里找到这处轩窗,正对着十六楼后院的月门,偶尔能看见官员和女子一同进出。她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静静看着。

一条生命逝去,丝毫没有影响教坊的生意,年轻姑娘倚着美人靠弹月琴,对面男人非要给她喂酒,推操间月琴掉到地上。还想接着看时,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撑杆,窗牖落下,将视线隔绝。姜妤转身,撞上身后幽深的视线。

裴疏则攥住她的手,语气中有谴责,“谁让你跑这儿来的?”姜妤道,“我没下楼,也没出门。”

言外之意,没有违背他的规矩。

裴疏则冷冷道,“以后这里也不许来。”

姜妤望了眼还剩一条细缝的窗牖,“知道了。”裴疏则让人将窗户钉死,扯了她往下走。

姜妤亦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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