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他们造反。”
这货难得说好话，裴疏则挑眉，“我看你是又有事找我了。”“有啊，我这趟来，也是被底下人烦得没招了，"呼屠皆终于调整坐姿，“你给我安排个王后吧。”
裴疏则诧异抬眼，“什么？”
“你现在是皇帝了，北漠欲与大魏结秦晋之好，不是喜上加喜吗？”裴疏则墨瞳微冷，“和亲就不必了，我想我们用不着。”“结亲，结亲，不是和亲，你就当帮帮我，"呼屠皆道，“我不想要他们给我塞的女子，我看见她们我就反胃，我就恶心，我根本没法靠近，更别提迎进王帐当阏氏了，你
“为什么？"裴疏则拧眉，“那些女孩也没有做错什么吧。”呼屠皆一顿，牙根磨出咯吱声响。
烛光幽幽映在他琥珀色瞳孔里，飘出几分扭曲的狠戾，也只有对着裴疏则，他才会把这话说出来，“我从小就看那老东西的姬妾欺辱我娘，那些恶毒下作的手段，恐怕你都想不到。我见不得和她们相似的脸，稍微离得近了，就只想杀人。”
殿内微净，呼屠皆见裴疏则不说话，继续道，“可我总不能一直不成婚吧，你赏我个王后，两国结亲，也堵了帐下那些人的嘴，不是两全其美吗。”裴疏则凉声，“你是说，你亲近不得胡人的姑娘，就想来祸害我朝的姑娘。”
“这怎么能叫祸害呢，"呼屠皆赌咒发誓，“从你手底下嫁出去的人，我肯定好好供着呀，不然不是自己找死吗？”
裴疏则将酒盏顿在案上，咔哒一声轻响。
“你放心，我也不要什么公主郡主的，要你也没有，宫中若有适龄的女官就足够。”
裴疏则凉声，“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已经有人选了。”呼屠皆眨眨眼，露出一排细白牙齿，“就是你皇后身边的那个芳枝，我今天见着了，还…
裴疏则顿时变了脸，“不行！”
呼屠皆吓一跳，“你干嘛？”
裴疏则咬牙，硬是忍下了没骂他，“亏你也知道芳枝是皇后的人，还敢和我开口要她？”
呼屠皆站起身，“怎么了，你娶皇后，我娶你皇后身边的女官，难道还辱没你了？”
“她没有品阶，并非女官，不过是个小女使，什么都不懂，应付不了你王帐里那么多事。”
“小女使就更好了！你放心，我用最大的排场把她娶回去，把她捧上天，”呼屠皆眉飞色舞，简直要摩拳擦掌，“气死那帮老不死的。”裴疏则忍无可忍，抄起酒盏扔过去，“滚，混账东西。”呼屠皆躲开，酒盏砸到脚边，骨碌碌滚老远，“怎么混账了，我说了我会对她好的。”
裴疏则冷斥，“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倒由着你去祸害人了？”呼屠皆反唇相讥，“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不成，怎么就能由着自己祸害姜家姑娘？″
殿内倏忽一静。
酒水放大了人的情绪，谁说话都没留余地，呼屠皆话音落地就后悔了，“我错了，疏则兄，我真错了。”
裴疏则怒火中烧，恨不能提剑砍他，“未叔，进来把他架走！”廊下更是静地厉害，褚未不敢动，忐忑看着来人。姜妤知道裴疏则酒量不好，眼看夜色渐深，担心他喝多了，便过来叮嘱叮嘱宫人，正好听见里面的争吵。
芳枝跟在后面，浑身发僵。
姜妤出了会子神，回头看她，“你一整天心不在焉，和里头那人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