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说不明白,沈昭心中暗觉不好,踏过门槛,径直向外跑去。
晚秋说春月被送到了偏房。
此时偏房门全然掩住,沈昭在门前止步,微微喘着气,将门推开。
房中空空荡荡,唯有地上匍匐着一个人。
正是受完笞刑的春月。
“春月。”
沈昭试探着唤了一声。
地上那人听见声音,瑟缩着抖动了一下。
白衣上的血迹随之轻微摇晃起来,昭示着鞭笞留下的痕迹。
“春月,你怎么了?”
沈昭语气急了些,向前踏了一步。
地上那人又抖了抖,却并不应声。
“春月,春月。”
沈昭心下越发不安起来。
她蹲下身,抓住了春月的肩,尝试着将她一点一点扶起。
春月借了力,靠在沈昭的手臂上,缓缓转过脸来。
她的脸色苍白的厉害,嘴唇失了血色,喉咙中隐着一声一声的抽泣。
她双眼死死盯着沈昭,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往外滚,嘴里似乎在唤着什么。
这一下吓得不轻,沈昭手脚蓦然发凉,俯身将耳朵凑近:“春月,你说什么?”
春月喉咙中的声音却又忽然停了,顿了一顿,陡然加重了声音:“别杀……别杀我……”
“谁要杀你?”沈昭摇着她的肩,“春月,这是怎么回事?”
笞刑决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沈昭思绪翻涌,又听见春月断断续续地吐道:“奴婢……奴婢照做了……别杀……别杀我……”
“究竟是何人要杀你?”沈昭见春月眸中万分惊惧,似乎她眼前便是口中要杀她的人。
于是沈昭手指抚上她的脸,将她的脸托起来,让她看清自己的面容,“春月,你现下看见的是谁?”
“奴婢……奴婢……”春月磕磕绊绊重复了两遍,忽而瞪大了眼睛,像是认出了眼前人。
她嘴唇开合着,突然吐出了两个字。
“娘娘……”
“什么?!”
沈昭猛地怔住。
良久,沈昭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春月,你是在唤我吗?”
春月目光紧紧扣着她,极其笃定地点了点头。
沈昭听见自己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唤我……什么?”
“太子妃……娘娘。”
春月清晰地重复道。
似是心口那块石头陡然摔落下来。
沈昭脑中顿时被砸得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