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银子我都花了……”
“大胆!”杜明指着他,屁股在椅上落座,却又立即弹了起来。
此时一激动,忘了自己受过刑杖之事了,下半身火辣辣的疼,一腔怒火便移到了阿三身上。
“还不还得上,你都等着受刑吧,把他给本官拖下去。”
“是。”左右上前架住阿三胳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阿三挣扎着,声音渐渐小了。
杜明一甩袖子,绕到屏风后面去了。
他理了理衣袍,恭恭敬敬地请示:“殿下,接下来是否直接传那两位丫鬟?”
“还不快去?”声音隐了怒意。
“是。”
杜明连忙退了出去。凉风从厅堂穿过,向他身前袭来,他打了个寒颤,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自觉这回办得不错,完全按照昌王殿下的吩咐办事,不敢自作主张,犯人也审得很快。
没想到昌王殿下好像十分生气。
也不知到底怎样才能让这位王爷满意,杜明叹了口气,心中暗自佩服起卫泽——也是个奇人。
——真是个奇人。
江临渊想,手中的笔快要捏碎了。
好一个沈昭。
——若这则手信是真的,那忙活了半天,还是他坏了沈昭的好事不成?
与君相知,这个“君”,不会是沈昭那个画中的友人吧?
所以,他不仅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多余之人,还要在“鸳鸯”之间当信使,被人差遣着送信去?
他将羊毫笔投入玉笔筒,冷着脸道:“把那幅画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