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尚未提拔心腹的金发首领每天都忙到很晚,独自坐在窗边时,他看着黑夜里的散发银光的月亮会想起少女。
她已经离开这里了吗?
为什么找不到?
找到她,知道她的名字似乎成为了多年来的执念,深深扎根在心底。又是一个阴雨天。
命运还是眷顾了Giotto,刺骨的秋雨浇不灭燃烧的火焰。他终于和她重逢。
她说她叫迪亚娜。
迪亚娜,月亮的女神。
黑暗中的微光总是会吸引来无数拥趸,他们包括自己都像扑火的飞蛾渴求着她的垂怜。
Giotto的手捻起那一缕俏皮的黑发,在沙发上熟睡的少女抓住了他的袖口,埋进了他的怀里,温热的吐息轻轻抚过掌心。手边的文件过了许久还是那一页,男人的注意力完全凝聚在了她的身上。守护者们都不在庄园,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平日克制的情感在宁静的环境下悄然流淌着。
他专注地描摹过迪亚娜的五官,指尖没有触碰,只是在半空虚虚地划过,从眼眸到鼻尖,最后停留在殷红的唇瓣。
Giotto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神、表情与温雅沾不上一点边,但他本就不是多么温和的人,见多了里世界的黑暗,男人早已不是纯粹的模样,骨子里的强势无法改变。
“首领…”
拿着重要文件跨入的手下一时噤了声,首领不复以往的笑意,修长的指节抵在唇边,散发着压迫感。
见他愣住了,Giotto又成为了那个强大又温和的首领,抬手示意他将文件放在桌面。
“唔.…Giotto,怎么了?”
迪亚娜小姐的声音模糊地传来,男人识趣地加快脚步离开办公室,踏出的那一刻,他似有所觉地回头。
首领抚摸着少女的后颈,有力的手臂极具占有欲地揽着清瘦的脊背,晦暗的神色浮出,他轻声哄着尚在混沌中的迪亚娜小姐:“没什么,继续睡吧。”
“哦…
她的手握得更紧了,男人对她的依赖十分受用,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他回握住少女。
下属不敢再看下去,低下头匆匆远离了办公室。突如其来的爆炸毁了一切。
毁了Giotto精心打算的一切,也让彭格列内部产生了分裂。是他的缘故导致了迪亚娜的死亡。
艾琳娜说得没错。
如果他没有那么优柔寡断,如果他能早点注意到那些对彭格列虎视眈眈的敌人,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金发首领不止一次地冷酷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少女。以至于后来连少女的葬礼也没有出席,他、他们都在抵触着她的死亡,彭格列的历史无法书写她的身影。
纵使未曾提出她的名字,他依旧像自欺欺人般记录下了那一行历史。彭格列最亲爱的友人在一次事故中生死未卜。他离开了彭格列,将这艘庞然大物交给了彭格列二世,也与雾守D·斯佩多决裂。
临走时,艾琳娜前来送别。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身为少女的挚友,金发公爵一直都不愿意见他。相视的瞬间,Giotto读出了她的意思。远行的航船驶离意大利西西里岛。
这个孕育他的地方。
他用余生的手札追忆着过往。
死亡的袍角覆盖上脸颊的时刻,奇迹降临在面前。太好了,迪亚娜还在他不知道的时空活着。庆幸之余,浓郁的酸涩蔓延上唇齿。
他无法忍受少女的身边出现其他能靠近她,能亲吻她的人,所以Giotto舍弃了身体,以灵魂的姿态等待了百年。
男人终于能给少年时期的自己一个答复。
当喜欢深刻到了一定程度,连话语都成为了一种誓言,无法宣之于口。而漫长的等待正是成年后的他所经历的。
孤寂的百年间,只有一个信念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