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不懂为什么他们执着于这个,不管是白兰,还是六道骸,在严密保护她的同时又想杀死她。
扭曲到了可怜的地步。
如果必须死,就死在他的手中,就像他们也希望自己能死在她的手里一样。恨意发酵连带着爱意都病态得极端。
但她知道亲手杀死自己的痛苦会藏在浅层的恨意酿成的虚假满足中,余生都会被焊死的枷锁卡住脖颈成为“绘川辉夜"的奴隶。所以她拒绝了,不单单是为了斯库瓦罗,也是为了自己:“不,我选择要么就活下去,要么就挑个自己喜欢的死法。”玩家很认真地数着数,比起挑忌日更像是在挑一个良辰吉日,坦然的模样刺得青年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了。
“狱寺隼人来了,最近白兰的搜索松了不少,你之前不是说想和迟田纲吉道别吗?”
眼前又是闪过一片血迹。
作为杀手见惯了的颜色,只是属于识田纲吉。她顺着斯库瓦罗的步伐走下楼,Xanxus掠过他们交握的手低头擦着枪,站立在门前的狱寺隼人快步上前,接过她后对男人礼节性地点头。身体再次被套上防护服,她抚摸过口袋里属于玛蒙的胸针。幻术师没有葬礼,也没有棺材,只有这枚胸针。“仙女教母。”
喊住她的是刚回来不久的绿发少男,他的苹果头套换成了青蛙的,依旧是那张表情寡淡的脸,他慢吞吞地拔下头套上的小刀。“我想吃草莓蛋糕。”
本以为是什么煽情的告别语录,没想到是大馋小子的发言。去办事的玩家自然不会惯着他,用幻术造了一块丢在他的面前,他想说些什么却被贝尔菲戈尔笑着压下头套。
“嘻嘻嘻,太胡搅蛮缠是会遭人厌烦的哦,弗兰。”“啊…贝尔前辈是嫉妒了吗…抱歉,这是仙女教母给我的蛋糕,不能分给你。”
一排小刀插进头套里。
这家伙也就只有辉夜在的时候会老老实实喊贝尔前辈了。“啊,好痛。”
看着两人的互动,玩家扶额心疼起了斯库瓦罗。治住这一大帮人可真是不容易。
由于很快就会回来,玩家没有带上橘子,她无法让小猫陪着自己去涉险,只好轻声和它叮嘱着。
“乖乖等我回来哦。”
跨出大门的前一秒,玩家转头看了眼他们,橘猫蹲坐在斯库瓦罗怀里,瓦利亚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早点回来,仙女教母~”
弗兰对她挥着手。
火火冰
沪田纲吉的棺材被存放在了一片茂盛的森林中央,安静的环境下只有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
是个清静的好地方,适合安眠。
玩家抬头拨过叶片,阳光穿透缝隙落入眼中,她闭上眼,身后的狱寺隼人伸手遮住了光,按下她的脑袋。
“还有一小段距离。”
男人拽过快偏离路线的少女,叹了口气后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远远的,玩家就看见了那庄重的棺材,它静静地躺在树荫下,馆面已经落了一层叶片。
死亡是很公平的终点线,不管生前如何荣誉加身,死后都会被装进密闭的空间,与生人的世界隔开。
她想拂开叶子,却在思考片刻后放弃了。
那是这个世界最后送给逝者的礼物,于私,绘川辉夜不想他孤孤单单地躺着。
“我可以看看他吗?”
玩家侧头询问操办一切的狱寺隼人,他肃立在一旁,点头同意了她想见首领最后一面的请求。
掀开棺材盖,熟悉的棕发首领像睡着了般依旧栩栩如生地躺在一片洁白的花簇上,少女仔细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侧有一小点隐蔽的血迹,她小心翼翼地擦去,指尖触碰到冷冰冰的脸颊,冻得一颤。她有许多道别的话想说,话到嘴边却无法宣之于口,所以少女又轻轻摸了摸男人的脸。
新铺的百合花还带着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