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杯壁。
D·斯佩多喜欢观察来来往往的人,他总是会预测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这项活动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乐趣。
但他看不透眼前的少女,她的存在始终都笼着一层迷雾,眼看她发呆把一碟方糖倒进咖啡,少年没忍住嗤笑一声。
好蠢的行为。
…现在他也还是这么想着。
玩家打了个喷嚏,怀疑地看着就算是随意坐着也尽显贵族慵懒仪态的少年:“你是不是偷偷骂我了。”
用的是肯定句。
直觉也是准的可怕。
他缄默不言喝着咖啡,上挑的眼瞥着她。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
绘川辉夜气愤地戳了戳蛋糕,挖了一大勺塞进了嘴里,似乎把它当成了少年。
幼稚。
自诩成熟的D·斯佩多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下一秒,他就感觉头上不对劲。在玻璃窗面上,他看见自己的头上有一只幻术幻化而成的毛毛虫在蠕动。玩家看着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蓝宝之前教她的如何让一位贵族失去表面的仪态。他说之前自己就这么教训过讨厌的贵族。
那群虚伪的上层人一向自视清高地看不起没有爵位的父亲,连带着他也被那群贵族子弟排挤过。
少年告诉她。
其实就和玩家所处时代上流人看不起暴发户的现象一样嘛。嗯…现在她算是出师了。
少女挑衅地笑着,像极了胜利时翘起尾巴的猫咪。让你偷偷骂我。
她做出口型,很快抽出钞票放在桌上,在少年的眼前溜之大吉。幼稚死了。
他拧眉消灭了幻术虫子。
火火冰
湿漉漉的泥沾上靴底,绘川辉夜往草坪上蹭了蹭,正想赶回家就看见了不远处显眼的金橙色头发。
这不是兔子姬的祖宗吗?
少年似乎在和谁争论着什么,面红耳赤的。玩家上前一步,看见了被店门挡住的G,两人在恳求着面露难色的医生。“求求您了,医生,我的朋友伤得很重。”“不是我不想帮你,最近有好多人卷进黑手党的争斗被枪杀了…我要是去了乡下只怕是天黑前赶不回来。”
僵持了许久,见人不松口,他们有些垂头丧气。事实上只要是钱够了,什么都办得到,毕竞有钱能使鬼推磨。少女抽出一张大面额的钞票放在了柜台上。“帮他们的朋友看病的话,这么多够了吗?”.…这这这…
她又追加了一张。
权衡利弊后,男人没能经受住诱惑,咬咬牙接下后挎起了医疗箱。Giotto听见熟悉的嗓音转过头,眼前一亮,玩家对他眨眨眼:“又见面了。”
“可是…”
少年纠结地看了看桌上那张钞票,但法尔科的伤势已经不容许他犹豫下去了。
G率先向她鞠了一躬:
“我们会还您的。”
玩家摆摆手给了湿透的两人一把伞,随后转身进了雨幕,少年们这才后知后觉忘记询问她的名字了,等冲出去之际,空荡荡的街道已经不见少女的人影。火火冰
然而,玩家还是没能顺利回去。
从报童手中接过的报纸上赫然是一行大字。公爵逝世。
脑袋里嗡地一声,绘川川辉夜迅速往公爵府的方向赶去。男孩反应过来的时候,原地早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下一把黑色的伞掉在地上,被风吹的东倒西歪。
雨下得更大了。
他连忙拿过伞。
等下次少女来的时候还给她吧。
火火冰
半敞开的窗户上水痕划过,从缝隙中掉进窗台,金发少女的眼睛红红的,捏紧手里的信,扫过上面的两个字。
等我。
公爵的去世无疑是对她的一个打击,但悲伤中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命运的迷茫。
无能的哥哥,虎视眈眈的旁支。
父亲死亡的那一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