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155章
阿赞正处在自信心膨胀的时刻。
他将手指往里脑后的缝隙用力一扣,后脑勺的头发便猛地一闪,幻化成一张栩栩如生的脸面---正是平愈展示的那张图片中的文物:九幽讙魂面。一个头前后长着两张脸,这样的画面实在让人觉得恶心。女人猛地“啧"了一声。怪不得他们的人变装前后出入这栋楼都一无所获,原来九幽讙魂面被阿赞贴身佩戴着。
他也想开打,手指轻轻用力,位于脑后的面具便被轻而易举地脱离了。这鲜血淋漓的面具并非平滑,它盈满鲜血和粉色的肉瘤,将几缕肉丝朝半空延展,宛如神经触须。阿赞还是吃了不懂华国神话的亏,至今仍把哪吒当成小有能力便狂安之至的年轻修士。阿赞笑着:“别急小兄弟,我这就来。”面具上的触须接触到他的脸皮便扎入其中,被他严丝合缝地戴上。霎时,面具表面那张空洞洞的独眼洞窟被填满了。它不断地闪烁,移形,终幻化出密密麻麻的数双眼睛,填满阿赞叩戴面具的整张脸。每只眼睛的模样都不同,能从背后窥探到许多张面容。所有紫色的、鸦黑的、充满血腥气的怨灵挣扎着从阿赞身上挣扎探出,却无法逃离,只能像虎口中挤出的肉丸般化作男人身旁浮动的孢子。“花哨。”
哪吒不屑。
女人见状,掏出桃木剑就想帮忙。
哪吒再转向她,甩下两字:“碍事。”
女人一顿,好想发作。但想到这少年可能是迷人的老祖宗,便乖乖收起剑,跟罚站似地呆站着。
平愈看着阿赞,好一阵恶寒。她一把拉住了身旁女人的手,示意她离开。女人:?
有杀气!
而且,好像是友军发出来的!
平愈飘浮在窗外的少年喊:“哪吒,小心些!”“躲起来”,哪吒点头,语气放轻:“完事了找你。”平愈现在没有灵力,傻呆着也是给人拖后腿。她便拽着女人,找了处既靠近长廊又能看清战局的偏僻角落窝着。女人还处在世界观受到颠覆的状态中,她懵懵地随着平愈蹲下,对她问道:“小妹妹,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跟太子爷这么熟,看起来压根就不是乩童跟神之间的关系。现代灵力枯竭,就算是用尽邪术的歪门邪道,在他们两个商周来的人面前也实在排不上号。她完全不担心哪吒,单手撑着脸对女人反问:“姐姐,你说你叫凌泉对吗?”
平愈记得对方在跟阿赞摊牌时是这样自称的。“没错。”
凌泉肯定道。
“那你真的是749局的执行官吗?"在穿越之前,虽然对玄学之事不曾了解,但平愈对这个名词却无比熟悉。因为这个看似被杜撰的部门,经常出现在名大异常收容小说中。现在遇到了真人,平愈的眼睛亮的像两团火。凌泉不太擅长接触太热情的人,她有些尴尬地刮着脸道:“是……”“你说的焚婴塔,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凌泉挑起的眉中饱含意外之色。她刚刚对阿赞明牌的时候语速很快,她没想到平愈不仅连她的名字、甚至还有她此行的目的都记得一清二楚。她看着这个跟太子爷关系匪浅的少女,耐下性子逐一解释道:“你知道白水街外的乡郊中,有一处名为"白水村"的村子吗?”平愈,诚实摇头。
“白水村,建成时间不明。不过其村内设有一石塔,再明清至民国期间用于处理“无用"的婴儿。"凌泉的口吻平直,仿佛是在读取着寻常的文本资料。尽管她努力地让自己的口吻中肯公允,但她的眉毛还是不受控制地逐渐挨在一起,愤懑充斥在这张英气的脸上,怒火尤为显著。“盗墓贼知道坤泰需要婴灵用来炼制阴牌,便将这则消息交给了对方。让他只需要交给村委费年租费用,就能随意使用村内的焚婴塔。”凌泉的话不多,却让平愈的胃开始扭曲。一阵难以言喻地干呕感翻涌在她的喉咙里,使平愈不得不捂住嘴来忍耐。她平复了一会儿,再问凌泉:“那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