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吒没有拒绝。见少女点头,他便将人小心地放在地上。哪吒伸手想牵她,平愈有些不好意思。他们的手一触即分,似两滴试着交融的蜜水。来回的触碰好似游戏,终是哪吒捉住了平愈,他们十指紧扣。任凡人还是仙人,进到市井里都是一个样。长大之后的苦恼变得很大,要烦恼的事也变得又多又杂,从离开陈塘关起,他们就没有这样轻松的时候了。他珍惜过去跟平愈开万事屋的日子,帮人捉完妖摇驱了鬼,哪怕脸绷的再臭也会被乡亲送果子。
因此来这个城镇里歇息,也有哪吒的私心。两旁叫卖热络,他们牵着手无言。走过满是烟火气的小贩,哪吒忽然问:“你们那儿的情人,在一起时都做什么?”忽然被问,平愈也想不出来。
她拧着浆糊似的脑袋仔细想了想,道:“像现在这样。”“现在?”
他们只是在走,手牵着手,像两条鱼儿在人潮里向前流动。“我也不清楚?因为我没有试过。”
平愈想着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教程,告诉他:“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看日落和夕阳,去游历这个世界,一起买想要的东西…”哪吒安静的听她说完,问:“那我是你的第一位吗?”“当然了!”
平愈声音响了些,瞪他一眼:“你不只是第一位,还赶鸭子上架呢!”她喜欢哪吒,这点心思被藏在柔软的棉花里,现在还有些不切实际的感觉。她听见哪吒轻笑了一声,本来想做出生气的表情。可哪吒笑得太好看了,像是冬日里能拿在手里的烟火。平愈抿了抿嘴,忽然松开哪吒的手,将他的脸捧在掌心。
她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在自己手里变了神态,哪吒的欢喜变作惊讶,不明白为何爱人要做出这样的动作:“怎么了?”平愈的脸红扑扑的,身上的热气像酒气。高温将莲花烫开,藕身也变得温暖,哪吒觉得自己借着平愈的生气活过来了。平愈忍不住对他弯起了眼睛,烧得绵绵:“就是想这么做。”
哪吒向来得寸进尺,他听到自己是“第一"进而认定自己会是“唯一”。平愈既受累捧着他的脸,那他也要予以对方回馈。他贴着平愈的手背,慢慢牵颈压近这回没了陆压,没了旁人在妨碍。
少年如猫般的眼眸中波光流转,调情似地望进她眼里。从她下塌的睫毛,来到因那因高热而艳红的嘴唇。哪吒呼得那样近、那样冷,像蜘蛛吐出绵长的丝,将平愈网罗在里边。平愈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腕,往上牵了一下。他偏过脸,唇便贴上少女的皮肤,乞怜似地吻上对方淡青的静脉。“平愈,我想亲亲你。”
他讨要的意味太明显,让平愈难以招架。她无措地看向两边,试图回绝他:“哪吒,我们在外边呢…”
哪吒问:“那在客栈里就可以了吗?”
平愈被问住了:“难、难道可以吗?”
哪吒又探得更近,逾越了他们间隔的距离。火毒侵蚀着平愈的奇经八脉,凡人脉络中的瘀堵都因骨肉中的高温而垮塌,好似身体的每一滴血都在沸腾。她热得厉害,口干舌燥。可即便如此,她仍分不清自己是因苦痛而颤抖,还是因哪吒的贴近而情动。
平愈心跳响若擂鼓,哪吒说:"可是你都在发抖,是不是很难受?”太乙真人让他选第一个他不选,是因为不想在平愈没意识的情况下作出决定。男欢女爱是世间常理,现在平愈清醒着,那哪吒就会想要。饿了的鬣狗可以不喂肉,但至少得予些汤喝。他把自己说的像药引子,好像没有杂念。平愈却嗅见他身上的欲望,那样浓,让她既紧张又期待,隐晦到平愈喉咙发紧,想要干呕。她不敢点头,只得闭起眼迎面凑上。这是允许的意思,对吗?
他抚着平愈的背脊,摸着她因清瘦而有些凸起的骨头。平愈双目紧闭,听得少年的声音在耳旁朦胧地响起:“我不会叫别人看见的。”下一秒,红帛朝他们罩下。
混天绫将他们掩住,留得两道剪影挨在一起。黑暗中,平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