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向平愈身后,女人的话尾做钩,巨响炸在后方。她转过头去,那口猩红棺材的外盖飞起来了。里面躺着两个人:一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面色红润皮肤含光,怎么看都是个活人。另一人身穿大红婚服、凤冠霞帔,盖头将她头脸遮住。她身体被一只巨大的同心紧锁钉在棺中,被穿透的圆孔扎出一两簇杞黄的草来一--女人的身体,是用稻草扎出来的。但她手臂是肉做的,有且只有一只。原本放在自己腹上的手臂开始痉挛,朝女魅所在的方向挣扎。盖头下的脸和下方反抗着桎梏的手一并喊道:“我们在这,救命!”女魅抬起独手朝棺材所在的方向指道:“我的头和手都在那里。”说完,她想了想又补充:“边上那个不是人,你能杀了吗?或者留着我杀也可以,我不要老头当夫君。”
“现在该纠结的不是这个吧!?”
不过代入一下自己前世是她的好闺蜜青提仙子,平愈也认同道:“我也不想你嫁个老头,还是独美吧!”
两人的对话不顾及旁人,听得原本闭眼的老人脸上纵满青筋。他看似盛怒之至,睁开的双目满是猩红:“女魅,我年轻时苦恋你,你说不与凡人为亲。而今我脱身凡籍,你又说不愿嫁与老头!那时距今已过千年,我也就守着你这颗头这只手过了千年。难道你这颗仙人的心当真冷若磐石,半分不可撼动吗?!”平愈上下打量这个爆怒的老人。
丑老牛又不是法拉利,吃什么嫩草。1
“你就是村长家的老太爷?"她道:“倒是省的我去找你。你既困住了女魅的头与身体至使她永远无法复活,又为何每隔一段时日便要杀掉一名女子来人祭?“你便是青提?”
老太爷怒极反笑:“都是你,若不是你下凡给了女魅希望,她早就从了与我做恩爱夫妻!看我杀了你,当着她的面生啖你的血肉绝了她念想。如此,女魅便能心甘情愿做我娘子了!”
要老者爆喝一声开始异变。
平愈看着他皮肤褪去血色变得青白,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茂密的白毛好似银鼠皮。他耳朵拉长变尖,从口处生出可怖狰狞的獠牙。赤眸、尖耳、獠牙,在陆压给的书中这是尸化之兆。身有白毛的丧尸乃“飞僵”!平愈正要将指间符纸放出,腕上突然发疼。陆压送的储物镯子时大时小,好似失灵般反复收放着。她刚将灵力注内,一张帕子便被吐出。平愈抓在手里,这正是哪吒的所赠的方帕。桐儿与小贝和他们娘亲正在里面修行……对了!
要说僵尸,她这里也有啊!
随心念一动,三人从方帕飞出。身上同样长满白毛的飞僵杜若花,带着两个孩子单膝跪地。
“主子”她说:“仆刚破关便感受到同类的气息,想主人是不是受到了危险。此人与我同为飞僵,不如交给我们母子对付?”平愈点头:“帮我拖延时间。”
杜若花带着着孩子瞬身掠出,当即与太姥爷扭打起来。平愈掏出纸人呼气,她取出那本厚厚的符篆大全,所有纸人对着上面的图案开始作画。
老太爷与杜若花这两只飞僵打斗的地方离女魅的头太近,她见自己无事可做便走到张寡妇身前。
女人盯着地面,呼吸疼如牛喘。女魅在她面前蹲下,不解地问:“你帮他做事也该知道他困着我的身体,既然你女儿是枉死的你又为何帮他做事?”“你为何要来我们村子,为何偏偏是我们村子!"张寡妇忽然失控。她疯狂地咆哮着,看向女魅的眼中充满恨意:“死了的人都用来滋养你,死了的魂魄全都困在你的头里。我若不帮他,他就要让我的女儿魂飞魄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