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却忽然传来声音:“哪L.……”哪吒一抖,转身回去:“怎么了?”
他单膝跪在平愈榻前,听平愈半梦半醒地问他:“鸽子有没有名字?”平愈本来都快睡着了,她在复盘今日做过的事时想到了这一茬。鸽子要在她家长久的住着,没有名字就像没有归属感,不够亲昵。叫起来也不方便呢!
哪吒沉默瞬间,后道:“没有。”
“你干嘛不给它取名啊。”
平愈翻了个身,从仰天变成与侧躺,与男孩面对面。信鸽对于哪吒来说是可以替换之物,没有特意冠名的需要。他当然不会告诉平愈这个来扫兴,便柔声:“那你给它取一个吧。”平愈脑子困成一团浆糊。
她回忆起了鸽子的样貌,只记得它羽毛灰灰的。实在没什么取名天赋的平愈,决定当个纪实派。
长久的缄默,让哪吒以为平愈睡着了。
在他欲起身离开时,女孩口中蹦出了两个字:“小灰。”接着她声音越喃越轻:“它叫小灰…”
余下的,便只剩吐息。
完成了最后的事,平愈终于安心睡下了。
哪吒对她的取名水平,实在不敢恭维。他拉起女孩的被褥帮她掖好,此后便穿门而出。
哪吒来到放置鸟窝的房檐下。
小灰如有所感。
不等它探头,便被他人卡住了颈部带离巢六。动物对危险的感知最为敏锐,它被吓得差点进入假死状态。小灰对上男孩鬼森森的眼。
他没有了对平愈的温和,对鸟面无表情道:“她很好,对吧?对你也是,对我也是。你该感谢她给了你名字,不然刚刚我就会去换一只鸽子来替代你。”小灰浑身颤抖,不敢发出声音。
它能感觉小主人是真的想杀自己,要动手的话哪吒不会有丝毫犹豫。有了名字就会有牵绊。
好在小灰之前是他的宠物,算是在他与平愈的关系上更系了一道绳索。哪吒说完这句便松了手,任由它扑腾着翅膀悬浮在半空。男孩取下鸽子胸前的竹筒,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随外裹的布匹掀开,里面的内容物也在月色下显现:是一块很长的肉,根部牵连着几条血管和筋络。如果平愈在,一定能认出这是王膳宰被拔掉的舌头。
哪吒将这只舌头用灵力包住,外面贴上字条,又将它连字条一并塞进竹筒中。
封上盖子,男孩抚了一下鸽头,命令道:“好了,去回报她吧。”小灰“咕咕"两声,振翅离开了。
它从陈塘关,飞往朝歌,飞入宫门。
夜已深了,膳食房的休息处,徐膳宰因动响而被吵醒。他睁开眼,看见窗外有一团黑影。
男人起身开窗,见一只白鸽停在窗沿。它将颈一低,挂在上面的竹筒便往下滑落了。
徐膳宰是宫人,对信鸽并不陌生。但熟人的信鸽他都认得,窗前这只倒是陌生。见它显然是来找自己的,膳宰便将其打开了。在封口被揭开的瞬间,一团被纸包裹的软块从内里滑了出来。徐膳宰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谨慎地将纸揭开。遮蔽物被拿离,舌的原貌便展现在了男人的眼前。兴许是因哪吒灵力的作用,这舌还泛着七彩的光亮。他不清楚是谁会半夜为自己送来舌头,以为是一种恐吓。徐膳宰吓得浑身冒汗,急忙翻看起手中的纸来。
上面写着:
【徐昱。
王木根既殁,其舌吾以赐汝。
刳己舌而纳彼舌于口,则能与汝血肉相融,为汝所用。成事与否,惟尔自择。】
王膳宰死了!?
得知手中之舌便是对方的舌头,徐昱充满惊愕。膳食局人人都知王膳宰是因这根舌头才得王的青睐一一是因这舌头,而不是他这个人。换而言之,这舌给谁用上,谁就能有这泼天的富贵。他平日为人张扬,不是没有人去打他舌头的主意。不过人舌乃血肉的部分,摘下就无法使用了。怕惹恼了王丢掉性命,也就没人去加以行动。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