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送了下来。混天绫行得缓且颤,似乎整段法器都在往下沉。狗的四只爪子在混天绫上突出小山包,重量可见一斑。它不只在树上看着大有乾坤,被混天绫放下地面时,也给人感觉足有一吨。落地的刹那,巨响震耳发聩,仿佛它身下地都裂开。谁家大运开树上了?
“胖狗!"女孩第一个扑上去,在黄狗肚子上来回摸索:“还我家咪咪!”狗狗鸣鸣两声,舒服地晃两下爪子。
“不可能是它吃了你的猫。"她说着,俯身查看。过去,平愈每年节假日都回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家度过。老家的村子家家户户都有看院犬,她家也是,所以平愈对判断小狗的状态很有经验。而身前这只,它的皮毛鲜亮,体重敦实,一看就是家养的狗。
“它在树上都怕得哭出来了,怎么还有心思去吃猫?而且这一身是纯粹的肥膘,怎么能是靠捕猎得来的。”
平愈试着抱狗,对方却纹丝不动。树底到树杈的距离不短,那杈又是树顶最高的。
“但它是怎么上去的?”
一个善于攀爬的成年人独自勉强可以爬上,但要带上这辆大卡,怕是没有可能。
四个孩子将狗团团围住,大眼对狗眼。
现在不只要找猫,还要找负责找狗的主人了。麻烦的事都穿着引线,只会越拉越长,越来越多。“我的咪咪如果不在树上,那它会在哪里?”小女孩就地蹲下,捧着脸变成一朵蘑菇。她问小狗:“你知道吗?”小狗歪过脑袋。
平愈看了会儿,问哪吒:“你可以确定一下猫的大致位置吗?我想知道它还在不在陈塘关。”
万一从关门溜出去,怕是难找回了。
树上的叶、刮来的风,地上随处可见的小石子,一切都是起卦可用的物什。卦象在脑内成型,哪吒手指勾动了几下,很快解了出来:“在附近。”周边房屋不少,狭角众多,杂物堆积,可以藏身之处不在少数。话音刚落,屋顶有一块土胚掉落。平愈耳尖动颤,转向那处。与榕树正对的房顶,勾着一卷黑色的长尾。它轻盈地走出,对众人唤了声:喵~
女孩大喊:"咪咪!”
猫在这里。
树杈与屋顶相对,猫根本没有被困住,它有逃脱的能力!看这狗的蠢样,估计是想帮忙被骗上去的。混天绫化身套索,再度迎上。在它即将挨住猫的瞬间,猫却好似先行预判到了一般,拧身从空隙中蹿出。
眨眼间,猫没了踪迹。
红绸凄然落败,搭在房顶缓缓滑落。
“咪咪又跑了!”
女孩们叽叽喳喳地强调。
一击打空,本就黑着张脸的哪吒表情更不好了。她平愈斜眼,火上浇油:“看来小神仙对猫咪也没辙啊。”
话毕,她连着脖颈一起被哪吒用手臂勾住。男孩咬牙切齿:“抓你是绰绰有余。”
平愈很识时务:“三太子饶命!”
猫逃,现在就得追。
混天绫锁将猫的气味锁定,正在追捕。哪吒也决定亲自动手,定要让这小猫咪点颜色看看!而平愈正要动身,从裙摆却传来一阵撕扯感。低头,原来是那只任人摆弄的黄狗要她停下。大黄狗咬住裙摆却不用力,轻扯着将她往一个方向带去。
哪吒跑出几步,见平愈没能跟上,便问:“怎么了?”平愈拽着裙子,与小狗持力角逐:它好像想让我去哪里!”“那我们一起。”哪吒欲往回走,被平愈一个手势迫停。“你们去追猫,等下跑丢了”,且她手指一拢,将哪吒身边的两个双生子也囊括在内:“客人也拜托给你,可以吗?”前有猫后有狗,有时猫狗双全也不是好事。他的头颈被无形的榫卯锢住,半响才勉强将头点下。早知道就不该将这差事应下!
待他们的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平愈松了口气。“那你呢?"她拽住裙子:“你想带我去哪儿?”黄狗好似听得懂人言,松口,湿嗒嗒的裙角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