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是伸手去挖的。
想到这，喉咙里便有酸水往上涌。
平愈捂住嘴，只想干呕。
哪吒端来一碗水：“你刚看到什么了？”
“你没去吗？“冰水灌喉，平愈好过了一些。“没妖气"，他言简意赅。
换而言之，村民的话不成立。
男孩指尖轻叩着桌面，示意平愈往前看。
娘死了，狗儿也不在桌子上。
孩子王的位置空出来，其他小孩都惶惶不安。“这是第几个？”
左边的孩子道。
“好像今年到现在已经第五个了！”
先前回复过哪吒的孩子，怕得直掉眼泪：“我娘和我说小孩子少管，可是小孩子都没事只有大人一直这样。若是大人们都死光了，我们该怎么办？”她边哭边说，要抹眼泪的手被人握住。一张软和带着香气的帕子落在女孩脸上，她惊讶地抬起眼，看到一个面生的女孩儿在帮自己擦眼泪。平愈捧住对方的脸，认真道：“别哭别哭，眼泪掉多了脸会疼的。”软软，香香。
看着对方仙童似的模样，女孩忍不住羞红了脸。女仙童替她擦察去泪珠儿，又问：“我今日刚到村中赴宴，才得了薛婶子照拂不久她便出了这档子事。你知道她是怎么了吗？”大家都知道村里来了个城里的小姐，他们顿时将平愈团团围了起来。在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话语中，哪吒和平愈得知了村内发生的事：原来在芭莱，村里的大人得了一种怪病。他们常常会茫然地看向一个方向，对着空气莫名其妙地讲话。紧接着四肢忽然开始抽搐、口吐白沫的倒地，最终异常引发的各种祸事而死去。这种病只有大人会得，小孩不会。大家都说是近几年长寿的老人太少，没送到桃源去与山神作陪。山神太寂寥，便来村内收人。可是山神收得越快，长寿的老人便越少。小孩无人生养，也很快就会死去。所以每当有老人大寿，村内便要大办。一来告知山神村人敬袍，二来盼着送人送礼上山叫袍能慢些带人走。
“狗儿娘肯定是因为犯病才被带走的"刚刚那女孩斩钉截铁地：“我叔叔就是这么死的，我很清楚！”
人生得若是神鬼妖魔所致的癔病，身上一定会留有对方的气息。但刚才薛絮柳发病时，哪吒说自己没感应到妖气。看着这些孩子们笃定的样子，且惊慌的样子不似作假。
平愈认为他们没理由骗人。
看来明天上山的时候，还得把土地公摇出来问个清楚才行。小孩们围在一起，很快被前来上菜的婶子们驱走了。“小皮猴子，上桌晚一会儿没肉吃了！”
叫骂声中，一盘盘热腾腾的菜都被端上了。烤肉、煮肉、野果子、菜糊精,……村长家下了血本，全是硬菜。
中央的盘里有块颤嫩嫩的肉冻，红得剔透。人血和猪血一样，撒点盐就可食用。
然而没人动手，所有人第一时间都端起桌前的小碗。平愈往里看，碗内装着稀释到色淡的汤。
上头飘着肉沫油花，有股浓郁的甜香。
平愈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村长刚应承的汤。
所有人连碗都不端就埋首进去大快朵颐一一像猪在吃食，吭哧吭哧。整张桌子上只有哪吒和平愈没动，他们把碗推得开了一些。她望着桌上半生不熟的肉，倏地想起了敲锣人稍前讲的。哪吒耳朵一热，平愈侧身凑过来把这句话跟他复述了一遍。“他真这么说的？”
男孩皱着眉。
“千真万确”平愈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没听错。”当时她爹娘说敲锣人是“守村人”，平愈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前世下乡时，老家也有一个“守村人"在。奶奶爷爷说，每个村里生活不能自理孤苦傻子，就会被推举成“守村人”。守村人是为了替村挡灾所以是天残，他帮村里做杂事和脏活累活，村里给他几分银两、分几口饭，帮衬他或者。她回想起对方看来的眼睛，不像寻常傻子那样混沌木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