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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不动如山,悠然地任她推尽全力。
平愈边推着,边对几人道:
“先去法坛看看吧,我已经知道佟儿和小贝的娘在哪儿了。等踩过点,我再和你们说我的想法。”
哪吒到底是抬步动身,任由女孩将自己推着走了。
几人很快来到树下。
刚步入树荫,平愈便无端觉得寒冷。她颤了颤,抚着手臂将自己蜷了起来:“好冷啊……”
“此处正是聚阴之地,你又较其他人来说身弱,觉着冷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金吒说着,开始观察四周。
月明、光亮,树下被照得清晰。木制的案台有上漆,竟显有几分盈润。这上面确实没有牌位———金吒把手指摁在上面划了一下,案面仿佛随着划痕裂开,露出乌到发红的内里。
再把手指拿起,他看到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青年转向牙冠战战的少女,他问:“怎么样平愈,你刚才在中堂想到的东西,现在可以说了吗?”
“等我一下哦……”
提到正事,女孩直起了身子。大家看着她神色认真地绕着案几转了圈,平愈看得仔细,惹得几人都忍不住屏息凝神。不过少顷,她又抬起了脑袋。
女孩嘴唇翕然,开了口———
“谁打个火?”
……
全员踉跄了一下。
哪吒额角青筋暴起,平愈见他重拳对自己挥来。
直拳堪堪止步在她的面门,强劲的风流,扬起了女孩的发丝。
她眨眨眼,对方将一根食指竖在视线中。
鄙视吗?手指错了吧。
平愈刚冒出这个想法,瞳孔便被一簇赤橙的火光点燃了。是从哪吒指尖冒出来的火,猛火冲天,和他本人一样暴躁。平愈却不怕,她将脸绕开火,对同伴露出了一个笑脸:“谢啦哪吒,你太可靠了———”
哪吒瞪了她一眼,多话多嘴真啰嗦!
下一秒,他手腕就被抓住了。
平愈带着男孩的手充当火把,将他一起拽到了木案旁。树根下的地面并非平地,屋外生有杂草,扎着人的脚踝有点发痒。先前是靠月光辨析事物,对于地上会被树影遮蔽之处,实在有些看不真切。现在有了哪吒的火来照明,草面上的异常也清晰地显了出来:
在四面都繁草疯长的情况下,案下的杂草矮塌且残败。
金吒和佟儿也看见了这一幕,一人一鬼对视一眼,旋即便朝着平愈挨了过去。女孩带着众人蹲下,四个身影从高到低,如受雨不均的蘑菇。她指着那处明显不对的草,说道:“感觉我想对了。”
“什么?”
其他三人问。
“就是,货郎不是赘婿,而赘婿不当家吗?所以所谓的穿心煞,克得应该是佟儿和小贝的娘才对———他之前也的确杀了你们的娘啊。”这是平愈对着佟儿和小贝说的,她比划了一下:“抽出了脊椎骨,做成了……”
“黄口觥。”佟儿从怀里,重新取出了那盏有裂口的觥。他又着实不解,遂问:“但是娘没有死啊,妖物封住了她的命脉。”
“半死,也算死……吧?”女孩,有些迟疑地回答。她以前跟家里的长辈,一起看过林正英的电影。在《僵尸先生》里曾经有提过,人若是死前多了一口气,就会死得不透成为僵尸。这口气可以是“怨气”、“怒气”、也可以是执念……平愈想,凡是个有人心的———在经历自己的骨肉被分.尸烧死,自己的骨头被枕边人抽掉之后,是绝不可能瞑目的。
她继续道:“我想,她被抽掉了骨头,所以穿心煞会以为自己已经克死了当家人。但是货郎封住了她的命脉,只要保人一口气,当家人的名头就永远落不到自己的身上,也能设好法坛,顺势将邀入门中的诸鬼,也往她身上去引。”
一箭双雕。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断啦。而且要说结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