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通知货郎来抓人的。
哪吒边说边来到门前———
呲啦!
符咒被撕扯。
术法溃散,平愈瞬间感到毛骨悚然起来: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知将她包裹住了,仿佛一举一动尽在外物的掌握。而屋外,正如男孩所预料的那样。急而沉的脚步声渐近,如奔似跑,很是急促。窗棂上的影子循序扩大,迅速化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货郎来了!
单使用清洁术虽然能使身上净爽,可地上毫无水痕也不好解释。若是被发现了端倪,想再撒谎去圆可就麻烦了!
她左右回望,脑筋要都要转出火花。终于,在看向某一处时,女孩目色一凝。为了做戏做全,屋内还是有装满水的浴桶与瓢盆的。情急之下,平愈抬起了地上的木盆,在桶里舀得满当。金吒看她的动作,略显疑惑:“平愈你在……”
“来不及解释了,快屏息!”
话音刚落,两人耳中便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冰冷的触感,从面门开始铺天盖地的袭落。哪吒还反应不及,待他抹掉眼皮上的水时,才看清女孩仍保持着泼水的举盆的动作。
头发、面颊,衣服……
无论是浑身的哪个角落,全都湿透了。身上黏糊寒冷的感觉,后知后觉地攀了上来。
哪吒深吸了一口气。
忍耐……
大局为主。
忍耐……
她这样做事出有因。
忍耐………
…………………
忍个屁!
湿答答的水汇入地面的水滩,为了伪装流民而在脸上擦的尘土泥沙,在他的体肤上流下了黄汤。难以置信的怒意如巨石砸井,在哪吒体内不可避免的喷涌而出。他开口,嘴里都好像溢出炸药用的硫磺:“你……”
“有病啊”三个字没说出口,他的怀里就被塞了一个巨大的硬物。
哪吒下意识低下头,发现是女孩刚给的木盆。
他在抬头,望向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平愈昂首挺胸,像一只期待玩水的小狗伸手指着自己。她无视了哪吒的怒气,催促道:
“快,抓紧时间。该你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