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中说的那样形同水火。要知道,这黄口觥中的酒,可是由童男童女的血肉所酿,在平愈看来与发酵的尸水无疑。她想到哪吒大抵是在报复李靖在客房中,喊他跪下认错一事。
她没想参与这因自己而起的父子之争,却又想到了相关事宜,而继而再道:“可这觥里有酒吗?我想货郎既然愿意出手,想必不仅是因为觥会闹鬼,更多也是因为它无法出酒供他酣饮吧。”
“既是封存生魂的物什,定然生有灵智。”
哪吒将这酒觥重新举起,拇指抵在它腹上的裂纹。
手指被男孩伸入缝隙中,他动作轻柔,只是将指尖微挑,便掀起一小块骨片下来:
“凡是能听得懂人言的东西,我自有办法让它听话。”
平愈看着他的动作,总觉得自己的肚子也跟着疼了起来。男孩的恐吓语调平平,听起来只像是在说一句玩笑。可平愈却知道,这盏觥如果没能安哪吒说的在家宴里出酒,怕是会在今夜死状凄惨。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在那裂口处看出了几分晶莹的水色。
总不能是被吓哭了吧。
唉…
平愈叹着气,头一次对妖物生了怜悯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