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的大铝壶走进来,用脚勾上房门。
桌上摆着五个缺口搪瓷缸子。高建军逐一倒满沸水,几片粗茶在水里翻滚。
“没酒。”高建军放下铝壶,拉过一把掉漆的木椅坐下,“暴君说规矩不能破。让咱们拿这个凑合。”
陈默坐在窗台边上,手里拿着一块棉布,有条不紊地擦拭着狙击枪的各种零部件。他端起搪瓷缸吹了一口热气。
“有热茶喝就挺好。总比咽沙子强。”陈默声音极冷。
徐天龙和李斯分坐在桌子两侧。林枫坐在主位。
五个人。一个圆圈。
水汽在灯光下升腾模糊。谁也没有先开口。这几年走过的路,杀过的人,淌过的血,全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
“俺刚才在外边吹风。脑子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高建军喝了一大口烫嘴的茶水,“打猎人集训地狱周的时候。俺以为那就算是从鬼门关过了一遭。结果后来呢?”
高建军指了指陈默。
“红土裂谷带。你去打水井。咱们被一百多号拿着rpg的人围在土坡上。俺这胳膊差点废在那里。”
李斯推了下眼镜,接口说道。
“澜江流域的渔船。那些渔民拿着自制渔叉要跟你玩命。西部同盟的人在暗处散布假消息。我们靠着收购合作社的方案硬生生撬开了他们的嘴。”
徐天龙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还有南陆的盐湖群听证会。那帮被买通的环保组织拿着造假的数据泼脏水。我们连夜排查三十年来的老账本。拿民心账单堵住了他们的嘴。最后送他们去了议事会的断头台。”
林枫拿起李斯白天的那个规划图。直接摊开在五只搪瓷缸子的正中间。
“过去的仗。打赢了就算数。”林枫开口,“但以后这种仗不会少。”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到那张庞大的图纸上。
“我们端了西部同盟手里的枪。砸了他们剥削掠夺的锅。他们明面上不敢动,暗地里一定会把规矩撕成碎片去寻找反扑的机会。”
林枫修长的手指按在学院教学楼的草图区域。
“我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守了这么多年的和平。现在只是我们这几个人能顶在前面。”林枫抬头,直视着面前的每一个兄弟,“这不够。”
高建军放下搪瓷缸子。
“老大。你的意思是扩招?”
“是把火种传下去。”林枫手指重重点击桌面,“我们这代人闯过地雷阵趟出来的路。得让更多的年轻人知道怎么走。不能让他们再去用肉身试错。”
“陈默。”林枫喊出名字。
“在。”陈默放下枪栓。
“学院的狙击实战战术系统交给你。你的准星怎么锁定死角。你的耐心怎么抗住极限气候。原封不动地砸进新学员的脑子里。”
陈默点头应承。
“老高。前线危机处理和极端暴力抗压阵型。你带头。”
“得嘞。只要他们经得起操练。”高建军应声。
“手术刀主抓规则法务落地。键盘统领信息安全网搭建。”林枫做出最终分配。
就在此时,徐天龙放在桌角的个人终端骤然亮起刺目的红灯。短促的警报声划破寂静。
徐天龙面色一沉。立刻抓起终端连入内部解密通道。
“说。”林枫端起水杯。
“暗网的动静。”徐天龙双眼紧盯快速滚动的字符代码,“刚截获了几股隐蔽数据流。资金来源追溯极度模糊,做了八次以上的动态隐藏跳转。”
“最终指向哪里?”李斯问。
“几个有影响力的外网独立舆论喉舌。还包括两家从事高等安保防务资质核准的评级机构。”徐天龙敲下回车键切出汇总名单,“西部同盟残存的那几个老牌财团动手了。他们正在策划一轮极度隐秘的抹黑风暴。”
“针对学院的?”高建军猛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