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雪花。
飞行员的本能反应,和林枫预判的一模一样。
悬停。
直升机在河谷正上方停住了。旋翼继续转动,但机身不再移动,像一只被钉在空中的铁鸟。
后面两架也慌了。一架急转弯试图拉高,另一架直接偏离了编队,朝西飞去。
但林枫没看它们。
他只看领头那架。
“幽瞳。”
“看到了。”
八百米外的大坝制高点。
陈默趴在混凝土护栏后面,反器材狙击枪的枪口稳稳地指向天空。
瞄准镜的十字线压在直升机旋翼轴的位置。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接头,连接着主旋翼和发动机的传动轴。打断它,直升机就会像断了翅膀的鸟。
风速每秒二点七,偏南。
距离八百零三米。
俯仰角四十七度。
陈默的呼吸停了。
心跳,五十二。
食指,扣动。
“砰!”
反器材狙击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穿甲弹以每秒八百多米的速度,划过八百米的夜空。
子弹精准命中旋翼轴。
金属碎片飞溅。旋翼轴断裂的声音像一根铁棍被拧断,尖锐而刺耳。
直升机的主旋翼瞬间失去了动力传输。
没有了升力,几吨重的铁壳子开始坠落。
飞行员反应极快,试图做自旋着陆。但他们正悬停在河谷正上方,脚下是五十米宽、三十米深的峡谷。
没有着陆点。
直升机歪歪斜斜地朝河谷底部坠去。尾桨扫过崖壁,溅起一串火花。机身在空中翻转了半圈,以侧面朝下的姿态,重重地砸在了峡谷底部的河滩上。
巨大的撞击声在峡谷里回荡了很久。
但没有爆炸。
油箱没有破裂。
机舱里的人,有可能还活着。
后面两架直升机看到领头的坠落,彻底慌了。
一架急速拉高,朝东南方向飞去。另一架犹豫了两秒,也掉头跟上。
它们不敢留了。
干扰器虽然已经烧毁,但陈默那一枪的威力足以让任何飞行员丧胆。在不知道地面还有多少反器材武器的情况下,没人敢继续悬停在这片猎场上空。
“两架撤了。”陈默在频道里汇报,声音依然冰冷。
“领头那架坠落在河谷底部。机身完整,可能有生还者。”
林枫已经在峡谷边缘了。
他看着三十米下面那架冒着青烟的直升机残骸。机身侧翻在河滩的碎石上,主旋翼折成了几段,座舱的防弹玻璃碎了一半。
有人在里面动。
座舱门被从里面踹开。一个穿深色战术服的人爬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短管冲锋枪。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共爬出来五个人。
其中四个看起来只受了轻伤,还能站立和持枪。
第五个人走在最中间,被两个人护在身后。他的身材不高,动作沉稳,即便刚从坠毁的直升机里爬出来,步伐也没有任何慌乱。
他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峡谷两侧的崖壁。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一张刀削斧凿般的面孔,颧骨高耸,眼窝很深。左眼上方有一道旧伤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太阳穴。
克罗斯。
林枫认出了他。
之前在洛桑联邦、在北极雪原,陈默曾两次与他交手。第一次打碎了他的瞄准镜,第二次打穿了他的右臂。
现在他的右臂还打着支具,但左手稳稳地握着一支短管狙击步枪。
左手。
他用左手持枪了。
受伤之后,他换了手。
一个顶尖狙击手,在右臂废掉的情况下,用左手重新训练射击。
这种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