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社区卫生中心”。
“你们部落最近的医院在哪?”林枫问。
埃里克的表情僵了一下。
“特罗姆瑟。”
“多远?”
“……三百公里。”
“冬天呢?路封了呢?”
埃里克没回答。
林枫翻到第二页。
“学校。”
再翻一页。
“供水系统。目前你们用的是融雪水跟地下井水,水质检测报告显示,铅含量超标四倍。长期饮用,对孩子的影响很大。”
埃里克的手在抖。
他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人看穿了最脆弱的地方,又无力反驳的无奈。
“你们想要什么?”埃里克终于开口,声音哑了。
“合作。”林枫收起文件夹,“你们有土地,有资源,有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权利。我们有技术,有资金,有能力把这些建起来。”
“条件?”
“资源共享。你们的海域跟矿产资源,由我们协助开发,收益五五分。所有环境评估公开透明,你们有一票否决权。”
“医院、学校、供水系统,我们出钱建,建好归你们。”
埃里克看着林枫,沉默了很久。
“你跟之前那些人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他们来的时候,车比你的好,衣服比你的干净。但他们的眼睛里只有钱。”
埃里克把文件夹还给林枫。
“你的眼睛里有别的东西。”
“什么?”埃里克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对身后的壮汉们说了一句萨米语。那些人放下猎枪。
“进来吧。”
埃里克推开木屋的门。
“坐下来谈。”
高建军跟在后面,小声问林枫:“老大,他刚才说你眼睛里有啥?”
“别废话。进去。”
……
三个小时的谈判。
没有律师,没有翻译官,没有谈判桌。
只有一炉火,两杯热茶,跟两个男人之间最原始的信任建立。埃里克在合作协议的最后一页,按下自己的指印。
“林先生。”埃里克站起来,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在这片土地上,我们见过太多来了又走的人。他们拿走了我们的东西,什么都没留下。”
“你是第一个先给我们东西的。”
林枫握住他的手。
“我不走。”
……
返程的路上。
车刚开出部落二十公里,林枫的加密频道响了。
是徐天龙。
声音不对。
“老大。出事了。”
林枫的手指收紧方向盘。
“说。”
“我在持续监控黑盾内部通讯的时候,发现一个异常。从今天早上开始,我们这边所有的行动部署——法律线找的哪家律所、我攻击了黑盾哪个数据节点、甚至你去部落的路线跟时间——全部被人实时同步给了黑盾。”
车内温度骤降。
高建军坐直了身子。
“信号源呢?”林枫问。
“追到。”徐天龙的声音压得极低,“信号来自咱们华盾北欧分部内部。发信设备是一部民用加密手机。手机号注册在一个叫张涛的人名下。”
“张涛。”林枫重复一遍这个名字。
方志远之前提过。张涛是北欧分部的后勤主管,负责对接当地供应商跟翻译工作。来奥斯陆已经两年,一直表现正常。
“不止这些。”徐天龙继续,“我顺着张涛的通讯记录往上追,发现他在过去四十八小时里,跟一个加密节点有过七次通讯。这个节点的ip地址——”
“弗吉尼亚。”林枫替他说了。
“对。跟戴维斯的指令源一致。”
车里安静五秒。
高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