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眼神一沉,“你不是能合成语音吗?”
“小意思。”
“从他们那些私人设备里,扒拉出他们家人通话的录音,或者社交媒体上的语音留言。截取一些关键词,比如‘爸爸’‘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家’之类的。用ai重新组合一下,务必以假乱真。”
李斯在一旁听的眼皮直跳:“老大,你这也太损了。这哪是心理战,这是拿刀子一片片剐他们的心啊。”
“打仗,打的不只是子弹,更是人心。”
林枫走到悬崖边,拿起望远镜,看着远处乱石滩上那些绝望的身影。
“人心一垮,他手里拿着的就算是加特林,也只是一堆废铁。”
“今晚,我要让他们亲手,把自己的灵魂撕碎。”
“晚会,准备开始吧。”
夜色再次降临。
对于豺狼和他的手下来说,这夜色比魔鬼的斗篷还要令人恐惧。
他们以为又会是那种刮玻璃跟婴儿哭的噪音折磨。
当第一个声音从他们的战术耳机和公共通讯频道里响起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段悠扬的吉他前奏,紧接着,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在轻声吟唱:
““近乎天堂,西弗吉尼亚……””
那熟悉的旋律,对于那些来自美国乡村的雇佣兵来说,瞬间勾起了他们对家乡的回忆。
他们想起了家乡的蓝岭山脉,想起了夕阳下的农场,想起了母亲做的苹果派,还有那个在门口等着他们回家的金发姑娘。
一个原本靠在石头上眼神麻木的美国大兵,突然捂住脸,肩膀开始不受控制的抽动。
“别放了……”“求求你……”“别放了……”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紧接着,音乐风格一变。
激昂的手风琴声响起,伴随着清脆嘹亮的俄语女声: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是《喀秋莎》。
几个聚在一起的俄罗斯壮汉,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屠夫,此刻却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想家。
一个老兵甚至下意识的跟着哼唱起来,哼着哼着,眼泪就流了满脸。
这还没完。
法语的香颂,德语的民谣,西班牙的弗拉明戈
徐天龙像一个顶级的dj,精准的照顾到了每一个“听众”的情绪。他甚至还贴心的在公共频道里用不同语言播报:
“下面这首歌,送给来自法兰西第三外籍军团的朋友们,祝你们今晚有个好梦。”
“这一首,致我们远在西伯利亚的兄弟,伏特加会有的,姑娘也会有的,只要你们能活着回去。”
如果说,这还只是精神折磨。
那接下来的,就是真正的诛心。
“滋——”
音乐停止,一阵电流声后,一个稚嫩又带着哭腔的童声在某个加密频道里响起:
频道里,一名的米国佣兵,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僵在原地。
那是他女儿的声音!
虽然有些失真,但那声“爸爸”,和他离家前女儿抱着他腿哭喊时一模一样!
“不……”“不!”“这不是真的!”“是假的!”
屠夫扔掉手里的枪,双手抓着头发,疯狂嘶吼起来。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假的,是敌人的诡计。
但在这种精神和肉体都已崩溃的边缘,理智是最先被抛弃的东西。那一声声呼唤,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千疮百孔的心上。
“啊啊啊!!!”
屠夫彻底疯了,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旁边一个试图安抚他的战友就扣动了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