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过了边境线,就不再是国内那种整齐划一的柏油路,但也绝不是以前那种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一条宽阔的双向四车道水泥路,像一条灰色带子,在丛林中延伸。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竖着一盏太阳能路灯。虽不如国内那么密集,但在这种荒蛮之地,这已是文明的象征。
路过几个村寨时,能看到原本破败的吊脚楼已修缮一新,甚至有不少砖瓦房拔地而起。村口还停着不少皮卡车跟摩托车。
这里,确实变了。
从一个只有死亡跟毒品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有着勃勃生机的新世界。
“这条路叫华盾大道。”巴哈尔指着窗外介绍,“是咱们自己出钱,请国内的工程队修的,直通咱们的总部黎明之城。以前走这一段得一天一夜,还得防着土匪劫道。现在?开车俩小时就到,而且沿途都有咱们的治安亭,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条路上撒野,不用咱们动手,过路的司机就能把他打死。”
林枫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在这世界上,暴力只能征服肉体,而繁荣跟秩序,才能征服人心。
当这里的人习惯了安稳赚钱,习惯了有路灯的夜晚,谁还会愿意提着脑袋去贩毒?
“说正事吧。”
林枫放下酒杯,语气稍微严肃了些。
“这次这么急叫我回来,仅仅是想我了?”
听到这话,车里的气氛稍微凝固。
巴哈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一副愁容。
“老板,确实是遇到了点麻烦。而且……这麻烦有点棘手,不是那种能直接拿枪突突了的事儿。”
“哦?”高建军来了兴趣,“还有枪解决不了的事?那是炮不够大?”
“这次……还真不是炮的事。”巴哈尔叹了口气。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
那是三角洲的详细地形图。
“老板您看。咱们自由邦现在控制了核心区,经济发展很快,但是,咱们有个致命的弱点——物流。”
巴哈尔指着地图上一条粗壮的蓝色线条。
“眉公河。”
“对,就是这条母亲河。”巴哈尔苦着脸,“咱们这边的路虽然修了,但大宗货物,比如矿石跟木材,还是得走水路才划算。这条河就是咱们的大动脉。”
“但是,就在上个月,咱们的下游,也就是通往出海口的必经之路上,出了个幺蛾子。”
巴哈尔的手指在地图下方一个位置重重一点。
那是另一个军阀的地盘。
“金牙。这是那家伙的绰号。”巴哈尔说,“这人以前就是个倒腾二手车的贩子,后来不知道怎么发了财,拉起一支队伍,占了下游一个河港。以前咱们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他收点过路费,咱们也就给了,毕竟和气生财。”
“但最近,这家伙变了。”
“他突然宣布,要在他的河段搞什么‘特别生态保护区’跟‘安全检查站’。所有过的船,不管装的啥,都得交货物总价值百分之五十的‘生态保护费’跟‘安全保证金’。”
“百分之五十?!”高建军眼珠子都瞪圆了,“他怎么不去抢?!”
“这比抢还狠啊!”巴哈尔一拍大腿,“抢劫还得冒风险,他这是坐地起价!而且,他还扣了我们好几条船,说我们的船‘排放不达标’,要罚款,还要把船长抓起来坐牢。”
“这明显是找茬。”徐天龙推了推眼镜,“一个军阀跟你讲环保?这就跟婊子立牌坊一样可笑。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徐先生神机妙算。”巴哈哈竖起大拇指,“我们查了。这个金牙最近搭上一个洋鬼子,叫什么……罗伯特。自称是泛太平洋资源开发集团的代表。”
“这个集团我查过,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