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信仰已经塌了的男人,声音冰冷,“这就是你卖命的‘组织’,给你的最后‘荣光’。”
“不!不——!!!”
k先生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双怨毒的眼睛里,终于流下两行浑浊的眼泪。
他彻底垮了。
k先生像条死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关于“议会”在诺亚港的安排、互相牵制的本地势力、还有那个叫“方舟”的海上基地——全都歇斯底里地吐了出来。之后,林枫开着追击艇,在天亮前回到了诺亚港。
李斯像个最高效的猎人,开始整理k先生吐出的这些“遗产”。
“老大,有意思了。”李斯的手指在平板上敲得飞快,一张复杂的关系网在他面前慢慢展开。
“根据这家伙交代的和他通讯器里挖出来的数据,他控制这三个头头的手段,简直是本教科书。”李斯指着屏幕上的三个点,“对付‘血斧’那个肌肉脑子,他用钱和女人。这个地址,是‘血斧’老大在城外养的一个情妇的住址,k先生每个月都通过这女人给他送钱。”
“对付‘沙狼’,用的是黑料。这是一个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里面有‘沙狼’老大所有黑钱的流水记录。这玩意儿一曝光,他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过。”
“至于咱们要找的‘大蛇’,”李斯冷笑一下,“手段更脏。‘大蛇’的二把手,早就是k先生的人了。‘大蛇’所有偷偷发展势力的动作,都通过这个二把手,一五一十传到了k先生耳朵里。”
“所以,k先生这次跑路前,才那么有把握,让‘血斧’和‘沙狼’联手,去收拾他眼里那条没毒牙的蛇。”
听完李斯的分析,林枫没说话。
一个更疯、也更大胆的计划,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杀了k先生?不,太便宜他了。
既然“议会”喜欢玩这种“代理人”的牌……
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坐上牌桌,当这个新的发牌员?
“李斯。”林枫转过身,眼睛里燃着一股让人害怕的火。
“在。”
“能联系上那个‘蝮蛇’吗?用k先生的加密频道。”
“能。”李斯点头,“我已经接管了k先生的所有通讯权限。对他那些‘下线’来说,我,现在就是k先生。”
“很好。”林枫的嘴角,勾起一个像魔鬼一样的笑。
“去见见,诺亚港的……新老大。”
诺亚港,贫民窟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废弃酿酒厂。这是“大蛇”最隐秘的总部。
地下室里,一个身材干瘦、眼神像蛇一样阴冷的男人,正对着一部卫星电话,压着声音下命令。
他就是“蝮蛇”。
“……让所有兄弟都精神点!‘血斧’和‘沙狼’那两条老狗,随时能咬过来!这次,让他们有来无回!”
就在这时,他面前那部从不离身、只用来接收顶级指令的单向通讯器,突然震了一下。
“蝮蛇”身体一僵。
这个频道,只有一个人能联系他。
k先生!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联系自己?计划有变?
他心里又疑惑又警惕,接通了通讯。
屏幕亮了,但出现的不是k先生那张假笑的脸。
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的东方男人,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气。
男人没说话,只是把镜头转了一下。
视频里,是另一张脸。
一张因为剧痛、恐惧和绝望,已经完全扭曲的脸。
“k……k先生?!”
“蝮蛇”看到那张脸,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电话都差点掉地上。
那个一直以来神一样掌控他们生死的k先生,现在居然像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