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应。
行至幄帐,隐藏在暗处的护卫们皆知今日是要杀谁,见他们如此亲密,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俱是一愣。
顾清嘉提高声线:“你们出来吧,我与大哥已经和好如初了。”顾景和眸光微怔,扣在她腿上的手微微收紧。幄帐中埋伏的护卫们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去山下等我。“顾清嘉道,手上却隐晦地给他们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放箭。她从裴府调来的护卫虽听从她的命令,却也顾及她的安危,一时间没有动作。
她的属下知道她这么吩咐定有她的道理,拉弓引箭便向顾景和射去。顾清嘉心知顾景和一心想让她活着痛苦,只要还没到必死之局,便不会想直接杀她报仇,立刻便拿她当盾牌的风险很低,她要做的就是在他变成犹斗的困兽前杀了他。
她打算给他来个两面夹击,抓住时机,正准备拔出腰间短刀向他后心捅去,他将她放下按倒在地上,抱着她翻滚闪躲,事态危机到他来不及说话,一对眸子却沉冷得可怕:“你竞打着这种主意,你可知道,他们是有可能射中你的腿的?”
顾清嘉眸光划过一抹惊慌之色,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听我的命令,射箭的那些人是我从师父那儿调来的。”至于剩下的,就让他自己去想吧。
他与师父积怨已久,在他看来,师父待她并不好,为了能杀他,不顾及她的安危,合情合理。
她哑声道:“我不想变成残废。”
顾景和扣在她脊背上的手收紧了一瞬,见箭朝他们的方向飞来,松开她,准备奔向另一个方向,将这些人引开,他撑地起身的刹那,一把刀却捅伤了他的小腹,汩汩血流自伤口涌出,动作迟滞,没能躲开射向他的一支箭羽。顾清嘉见势匍匐前进,脱离了箭雨的覆盖范围,站起身,唇角微勾:“你怎么又上当了,射箭的那些人可全都是我的人。”见他转身欲退,她高声护卫们道:“追上去,杀了他!”她带来的人极多,堵截包抄之下,将顾景和逼到了悬崖边。顾景和身中数箭,近战中亦受了不少刀伤,浑身浴血,身形摇晃,阴冷的眸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真如地狱里爬上来索命的怨鬼一般。他已无力再战,谈何冲破包围。
顾清嘉对身边举弓箭欲射的护卫道:“我亲自杀他。”她自然不可能上前和他拼刺刀,从护卫手中接过弓箭,挽弓搭箭,指尖扣紧弓弦,对准了他。
顾景和攥紧了手中染血的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向她的,那是修长如玉的、从未沾过血腥的手。
他阴冷而晦暗的眼眸死死注视着她,嗓音嘶哑道:“你以为我会给你亲手报仇的机会吗?自戕之人没办法投胎,记得你欠我的东西,我会变成鬼,永生永世缠着你。”
他退至崖边,纵身一跃。
他的话怨气实在太重,顾清嘉眸光微沉,走至崖边向下看去,这悬崖自是没有万丈,却也不会给人存活的可能。
她仍觉不保险,吩咐周遭的护卫:“务必找到他的尸首。”护卫们恭敬领命。
等找到顾景和的尸身时,他已被狼群分食了,只有残破的衣料碎片还能依稀辨认他的身份。
顾清嘉闻此,让护卫们将没被啃食的尸骨收敛起来埋了,严令他们守口如瓶,这件事便算了结了。
至于顾景和会不会变成怨鬼来索她的命,她是真的有些怕,任谁像她一样死后还魂,恐怕都很难当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她请道士来做了几场法事。担心露了形迹,被皇帝查出来,隐去了顾景和的名姓,又编造了两个人出来,只说是给自己意外亡故的三个友人做法事。此事一了,给沈明夷脱去奴籍,将他送去军营之事,便要提上日程了。他再在侯府待下去,还不知道要脑补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恨意值都快见底了。
不过在送走他之前,却还要拉一拉他的仇恨,再将此事宣扬出去才好。如何送走他,她也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