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并未罚我,不过是让我看别人受刑。至于我为何会成了那样,你就当我是那种药的药性未消,又发作了吧。”
裴玄衍微微一怔。
皇帝见顾清嘉将头探出去,只说了一句话,便没了声音,心脏骤然一缩,忙将她搂了回来,见她无事,才略松了一口气。他一声令下,马车向前驶去。
马车驶至琼楼前停下,皇帝抱着她踏阶而上,进了暖阁,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了榻上,命人捧来按她的身形和喜好专门缝制的衣裳,供她挑选。宫人们鱼贯而入,恭敬地上前侍奉。
皇帝眉心微不可查地蹙起。
侍奉的人少了,他觉得她可怜,人一多,他又觉得他们碍眼。尤其是这些人站得离榻上人极近,有几个没眼色的,像是要贴到她身上去了一般。
他冷冷睨了一眼身旁的太监,沉声道:“朕不是吩咐过要精心心挑选吗,这就是你挑的人?毛手毛脚的,眼睛乱瞄什么?都给朕滚,你也滚。”暖阁中只剩下他们两人,皇帝拿着衣裳上前,缓俯下身,道:“朕给你穿。”
顾清嘉不知他哪来的这么大火气,怕他迁怒于她,心道她胸束得紧,又有里衣遮掩着,看不出端倪,便没推辞。
她垂下眼睫,一副任由他摆弄的乖顺模样。皇帝眸光晦暗了一瞬,俯得更近,滚烫的吐息喷打在她的脖颈上,修长有力的手搭上了她的衣带。
裴玄衍命车夫前往皇宫,坐于马车内,下意识地去捻动腕间的珠串,察觉到手腕空空荡荡,才想起自从上次在去救徒儿的路上扯断了珠子,他觉得不详,便没再戴过了。
彼时与此时,心境何其相似。
徒儿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这让他如何相信她的话?蓦地,他耳畔传来一道声音。
【顾清嘉走出暖阁,步履不稳,口鼻之中堵了许多阻碍她呼吸的东西,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周遭的宫人奉了皇帝的命令,无人敢上前扶她。她想要下楼,刚走至阶前,眼前一黑,整个人滚落了下去,额角被磕破,霎时间血流如注。】
裴玄衍瞳孔骤缩。
口鼻之中堵了阻碍她呼吸的东西…徒儿这是受了什么刑罚?他提高声线对车夫道:“再开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