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颈骨一寸寸抬起,眼白上爬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沉黑的虹膜里翻涌着淬了毒的墨,顺着眼尾往下淌。
他踏出卧房的门,走入雨幕。
回府的马车上,顾清嘉瘫软在车座上,微喘着气。她是逃出来的,当着师父的面……她再是放荡不羁,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还是回府沐浴吧,她裹紧衣袍,掩住身上的狼藉,从箱笼中取出香囊遮掩味道。
大雨倾盆而下,雨声中,她昏昏沉沉地半倚在车厢上。蓦地,车厢外传来骏马的嘶鸣声,马车被逼停,一只苍白冰冷的手掀开了车幔。
阴冷刺骨的气息侵袭而来,她睁开眼,只见顾景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死死黏在她身上,神情令人毛骨悚然。
他向她爬了过来,动作带着非人的刻板与僵硬,湿透的衣袍下摆拖过毯子,扫出一片阴冷的水迹。
她拔腿欲逃,却被一双冰冷湿黏得犹如水鬼的手攥住了腰肢,猛地拖回去按倒在了座椅上。
他抚了抚她的脸颊,将她禁锢在怀里,一边安抚她,一边褪去她的衣袍,语调里的疯狂与偏执令人不寒而栗:“我亲亲它……亲亲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