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喷洒在顾清嘉的脸颊和耳廓,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微微向后闪躲。
皇帝嗓音愈冷:“若被朕知晓你耍了什么手段,后果你不会想要知道。”“臣不敢。“顾清嘉低眉垂首道,睫羽轻垂,掩去眸中微不可察的狡黠。马车行至侯府,顾清嘉掀帘下车,雨已经停了,地面上仍有积水,她提起衣摆,上了门前的台阶。
想起皇帝的威吓,她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耍手段没有被发现,那就是没有耍。1
她一身正气、是远近闻名的笃行君子,他为何要怀疑她?踏入侯府,她向院中走去,行经一棵树时,树上蓦然飘落雨丝风片般的花。
她微微一怔,如果她没记错,这是一棵柏树,怎么开的花?她抬眸朝树上望去,没等她看清,花瓣笼罩在她四周、飘落在她身上,她忽觉头晕目眩起来,身形一软,支持不住便要倒在地上。一条冰冷得不似活物、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手臂骤然箍紧她的腰肢。他将她打横抱起,垂首,冰凉的脸颊几乎贴上她的耳廓,阴冷湿黏的气息沉沉地喷打在她脸颊与颈侧。
他的嗓音低沉而喑哑:“为什么……为什么又不乖了,好好待在家里不好么?"<1
顾清嘉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衣襟上,轻喘了一声:“放开我……你又暗算我,无耻。”
她的语调有些模糊,顾景和下颌轻蹭她的发丝:“好乖,再多说几句。”蓦地,他动作一僵,像是嗅到了什么不该有的气息。他愈发凑近,几乎将整张脸埋进她的颈窝,蛇般缠绕而上,细细地、一寸寸地嗅闻着。3他贴得太近,顾清嘉被他冰冷的气息和侵略性的动作激得轻颤了一下,眉头轻蹙,侧过头躲避。
嗅着嗅着,顾景和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阴鸷,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戾气。
他目光死死钉在她的昏沉的面容上,嗓音幽冷:“这是灰白龙涎香,你去何处了?谁碰了你?碰了哪里?”
顾清嘉头脑一片昏沉,听他在耳边说了一大通,脑中嗡嗡作响,眉心蹙得更紧:“吵死了。”
顾景和定定地看着她,眸光忽地柔和下来,唇角缓缓勾起弧度,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他愈发搂紧了她,嗓音低柔道:“没关系,没关系。我检查一下,很快就好,我会把你洗干净的。”
他抱着她朝卧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