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跟着醒来,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又滚到床榻里侧睡了。
苏意凝梳洗完毕,谢誉还在睡,她便没有打扰他,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又将门重新关上。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下人们清扫完毕,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但并不影响行走。
苏意凝带着文鸳,从抄手游廊往书房而去。“夫人,您瞧,那是什么?"行至抄手游廊的拐角处,文鸳拉了拉苏意凝的衣摆,提醒了一下正低着头匆匆赶路的苏意凝。她闻声看了过去。
游廊旁的杏树下,正立着一个小小的雪人,面容惟妙惟肖,右脚高高抬起,脚尖上顶着一只圆球,看上去正在踢蹴鞠。“夫人,那边还有。"文鸳又往前头指了指。苏意凝顺着她的手指方向,往前看去,游廊尽头的古槐树下,多了一架小巧的秋千,上头也有一个小雪人,梳着双刀髻,正咧开嘴笑着。苏意凝眨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着。花园里,有个雪人在扑蝴蝶。
竹林深处,有两个雪人在打架。
书房门口的石凳上,一个模样严肃的雪人,正在伏案写字。瞧见这些雪人,她哪里还猜不出是谁堆的。苏意凝忍俊不禁。
“怎么样。”
谢誉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而后环住了苏意凝的腰。
“考虑一下,生个孩子也不错,是不是?”其实她并不反感孩子,也并没有提过不想要孩子,但是谢誉这种小心翼翼的询问态度,还是让苏意凝心里暖暖的。
世人大多都是如此,觉得娶妻生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女子嫁入夫家,好似便没了自己的价值,唯有生育这一件事。世家大族,更是如此,延绵子嗣历来都是头等大事。要不然,她长姐也不至于被威北侯府那般折辱。
可苏意凝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不对的。她与谢誉成婚,并不是为了生孩子,他们两情相悦想相扶到老相伴一生,他们灵魂契合喜好相同,他们在一起应当是为了更好的拥有彼此。
女子的使命,也不该是生子。
但谢誉态度诚恳,将这件天下人都觉得天经地义的事情,变成了一桩提议。她拥有主导权和选择权。
这便是谢誉,不论何时,都会以她为先,尊重她理解她并赞同她的谢誉。苏意凝转过了身,回抱住了谢誉。
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