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立刻又剥了一个,还往他嘴里塞。
他不知道,苏意凝哪来的这个刻板印象,怎么他就喜欢吃橘子了呢?他可不喜欢这酸掉牙的鬼东西!
“你怎知我爱吃?“谢誉抬手,挡住了苏意凝还要再去剥橘子的手。苏意凝顿了一下,抬眸看他:“你忘记了?从前在学堂,有一次课后我被先生罚站,你陪我站了一个时辰,你说是因为想吃我袋子里的橘子,陪我聊天换橘子吃。”
谢誉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给自己挖的抗。他当年不过随口找了个理由,结果她傻傻当了真,还记到了现在。
他那是喜欢吃橘子吗?
他是喜欢她啊!
她那么伶牙俐齿的,怎么偏偏在感情之事上,如此迟钝?“还吃吗?"苏意凝又准备继续剥。
谢誉抓住了她的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你那个山头的橘子,是给我种的?”
苏意凝不爱吃橘子,她更喜欢吃桃子和杏子,但她这几年却费尽心思地叫人试验了好多次,想在她的山头上种一片橘子树。原先,是想着他们大婚的时候送给他做新婚礼物。可后来他们退婚了,这礼物便送不出去了。
但鬼使神差的,苏意凝并没让人停下来,反反复复试了多年,今年才得这一小袋子的橘子。
“嗯,"她点了点头,“是给你种的。"她也不想遮遮掩掩什么,年少时的话,言犹在耳,她都记得。
“我以前不是答应过你,要给你剥一辈子的橘子吗?”大
少不更事时几人结伴出去玩误了时辰,又恰逢天降暴雨,两人躲在屋檐下避雨,苏意凝从袋子里掏出橘子,剥了皮递给他。谢誉还在为刚刚苏意凝烤了兔腿先拿给他兄长生着气,板着脸问:“这橘子,是旁人不要才给我的吧。”
那天的苏意凝性子好,说话也温温柔柔:“没有,这个是专门给你带的,你爱吃呀。”
谢誉还是生气,他方才明明看见苏意凝从袋子里拿了腌制后风干好的肉脯递给了苏家大郎,两个兄长一个是肉脯一个是兔腿,到他这,怎得就只有酸涩的橘子了?
他偏过了头,哼了一声。
大概是哪天的风格外温柔,雨也好听,苏意凝心情极好,并不同他计较,反而是拉了拉他的衣袖,哄他:“别哼哼了,像头猪一样哼哼可不好。咱们不是天下第一好吗?这橘子可甜了,我特意给你带的。”“真的?"谢誉这才回过了头,脸色好了几分。“是啊,你喜欢吃橘子,我以后日日给你剥。”听到她这话,谢誉又哼了一声:“你就诉骗我吧,肉脯可以日日吃,兔腿也可以日日烤。这橘子过了季节便没了,你怎么日日给我剥?”猜到他又在闹别扭,苏意凝无奈地笑了,低声道:“那不日日了,我给你剥一辈子橘子,好不好?”
少年的眼睛亮了亮,飞快低下头,从她手里叼走了那只酸涩的橘子。但他的心里却是甜的。
都说少年心动,便似春风拂过冬日里的原野。是蛮不讲理的,横扫与生长。那只橘子酸涩难咽,却在他心里扎了根,发了芽,生出了粗壮的枝干与繁密的枝叶。
“你可真笨。"谢誉看着正低着头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扣着橘子的苏意凝,淡淡开囗。
“我那是喜欢吃橘子吗?”
“我只是喜欢你啊!”
苏意凝动了动身子,往前倾了倾,点头道:“嗯,我现在知道了。”她往前倾身,同谢誉之间的距离便拉近了好多,谢誉一抬手,刚巧摸到了她的头顶,他皱了皱眉,在苏意凝头顶摸了摸:“就这?就知道了?”不说点别的吗?
苏意凝茫然抬头,张了张嘴,问他:“为什么是我呢?大姐姐貌美而张扬,三妹妹小鸟依人善解人意,再不然,金陵城中这么多与你家世相仿门当户对的女娘,怎么就是我呢?”
这一问,算是问对人了。谢誉也不知道。
怎么偏偏就是她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