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进了早稻田,梨纱则进入了艺术类大学。距离没有拉远联系,反而因为明日香的存在,让他们的交集更多了。
仁王成了LUMIERA的免费技术兼公关顾问兼苦力,经常被明日香抓去调试设备、搭建网站、甚至客串模特。他嘴上抱怨着“噗哩~又剥削我",却每次都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
他看着她一步步从校园里的才女,成为小有名气的独立艺术家。看着她为了一场展览熬通宵,看着她在面对质疑时毫不退缩的坚定,看着她成功后眼睛里的光。
有时,他会看见她独自倚着栏杆出神。她眺望远方时,眼神里沉淀着一种寂静,说不清道不明。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岛屿,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无人知晓她心底正掠过怎样的风景。
他越来越确定,她是与众不同的。像一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植物,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沉默而耀眼地生长着,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他发现自己待在工作室陪她熬夜的时间越来越长,不是因为明日香的拜托,而是因为他自己想待在那里。
哪怕只是各做各的事,偶尔聊两句,或者他故意变个蹩脚的小戏法逗她笑一下,那种氛围让他觉得很有成就感,很舒服。这是一种他从未在其他人身上体会过的吸引力,平静与有趣并存。梨纱二十二岁生日那天,仁王约她出来。没有盛大的派对,只是在一家她喜欢的安静咖啡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生日礼物,噗哩~”
梨纱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昂贵的珠宝,而是一个非常精致的、用银色金属丝绕成的狐狸造型胸针,狐狸的眼睛是用两颗极小的绿宝石镶嵌的,狡黠又灵动“这是……“她惊讶地拿起来。
“纯手工制作,独一无二。“仁王托着腮,看着她,“像你说的,欺诈师本人送的礼物。”
梨纱看着胸针,又看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仁王。”
她小心地收好,然后从自己的包里,也拿出了一个细长的小盒子,递给他。“嗯?"仁王意外地挑眉,“给我?今天又不是我生日。”“回礼。"梨纱笑着说,“庆祝我们认识……第五年?”仁王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根编织的粉色皮筋。他愣住了。
梨纱微笑看他,眼神清澈坦率:“我不知道能送你什么,这个……或许对你来说,最能用得上的东西?”
仁王看着那根粉色皮筋,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眼睛清亮的女孩。心脏某个地方,忽然被一种非常柔软的东西撞击了一下,砰砰直跳起来。他忽然明白了。
很多年前在鬼屋,后来在工作室,以及中间所有的点点滴滴,那种“被看穿”却不觉得冒犯,反而感到放松和愉悦的感觉是什么。那种总是想靠近她,逗她笑,帮她解决问题,看她发光的心情是什么。“梨纱。”
“嗯?”
“我们在一起吧。”
梨纱怔住了。她安静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地点了下头。“好。”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没有波澜起伏的剧情。只是在认识五年后,在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欺诈师交出了唯一的真心,而他唯一无法欺骗的人,微笑着接住了它。那根粉色的皮筋,仁王用了很久。
它扎起过他汗湿的银发,陪他赢下过无数场比赛;它也曾被随意套在他的手腕上,成为一个低调又私密的宣言。
那段时间,空气里都仿佛带着甜味。终于不必再保持距离,可以理所当然地站在她身边,拥抱她,分享所有细微的快乐和灵感。梨纱因工作压力而疲惫不堪时,他会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给他传递力量。当他比赛失利,流露出脆弱时,她会主动吻他,像一个温柔的庇护所。
他们的亲密,往往始于一种情绪的需要,而非身体的冲动。正如他们的交往本身,并非一场天雷地火的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