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机,“我记得,我当时还拍了照片和视频来着。”“舅妈!!"梨纱试图阻止。
“还有这张,是她赶商展的设计图,熬了几个通宵,用冰镇乌冬缓解头痛,当时他舅舅还笑她像个宿醉的酒鬼……”幸村看着视频里那个着急忙慌下楼,头发炸毛,嘴里喊着“完蛋,要迟到了”,拎着书包往外跑的女孩,眼神要温柔地溢出水来。“非常可爱。"他轻声说,换来梨纱羞恼的一掐。酒足饭饱,吃到下半场,赤也看着父亲和幸村相谈甚欢,甚至开始称兄道弟,始终一言不发。
切原爸爸有些醉意,他拉着幸村的手,反复说着:“精市!好女婿!梨纱交给你我们就放心了!”
切原赤也拿起一旁的威士忌,给幸村的杯子斟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幸村前辈,"他再次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某天,你的状态下滑,不再能赢,光环褪去.……你会怎么面对?又会怎么面对那时可能比你拥有更多光芒的梨纱姐?”
这个问题比方才的还要刁钻。关于失败、关于尊严,甚至是关于人性弱点。连微醺的切原爸爸都放下了筷子。
幸村指尖点着酒杯,抬起眼。
“赤也,我赢过,但我也输过。"他神色平静,“我知道从顶点跌落是什么滋味。也知道如何有尊严地面对任何结果,包括失败。”他的目光转向梨纱,无比柔和:“至于梨纱的光艺……我遇见她时,她就已经十分耀眼,我从未认为那需要我去′面对'。她的光芒越盛,我只会越骄傲。“我爱的不是她的光芒荣耀,而是梨纱这个人本身。"幸村看向赤也,“这一点,无论巅峰或低谷,都不会改变。”
沉黑默。
切原赤也靠进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啧,还是这么无懈可击啊,幸村前辈。"那个紧绷的、攻击性十足的切原赤也消失了,声音也恢复了属于后辈的尊敬和妥协。行了,这关算你过了。“他举起杯,看向幸村,“对梨纱姐好点,不然,"他扯了下嘴角,“就算是幸村前辈,我也会揍的。”幸村注视着眼前已然褪去青涩、变得沉稳锐利的青年,眼底漾开欣慰。他举起杯,与赤也的轻轻一碰。
“好啊,"他温声应道,“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临别时,切原妈妈拉着梨纱的手,眼角闪着泪光:“真好,真好……看到你幸福,我们总算能放心了。”
“幸村前辈。”
切原赤也叫住正要转身的幸村。
“请以后也继续指点我网球吧!”
他说完,笑了一下,又补充:…啊不对!应该是一一”“姐夫!”
这声脱口而出的称呼,来得突然,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哄笑。
梨纱笑着走上前,捏了捏青年红透的耳尖:“谢谢你呀,我们家的骑士大人。这关把得不错。”
切原赤也的耳朵更红了,他别扭地转过头,嘟囔道:“谁、谁让你是我的梨纱姐…
声音虽小,但护短意味十足。
幸村站在一旁,看着姐弟俩的互动,眼底笑意更深。他手自然地搭在梨纱腰间,对切原赤也道:“随时欢迎你来切磋。不过,下次可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切原赤也眼睛发亮,那点别扭被斗志取代:“求之不得!等着瞧吧,姐夫!”
这声"姐夫”,叫得比刚才还要顺口。
夜风清冷,月色正好。
幸村和梨纱手牵手走在宁静的街道上。
梨纱看着他难得的、如释重负的表情,笑了:“感觉怎么样?世界冠军的终极赛点?”
幸村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比任何一场大满贯决赛都紧张,"他诚实地说,扬起嘴角,“但也,最开心。″
梨纱笑着靠在他肩上:“恭喜你,幸村选手,你又拿下了一个冠军。”和切原家那种低气压的见家长不同,幸村家完全是另一番光景。这些年来,梨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