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妈妈突然打来电话,告诉梨纱,神崎百惠想见她一面,问她愿不愿意赴约。
梨纱当时愣住,想了很久,也没记起“神崎百惠”究竞是谁。直到切原妈妈轻声提醒,她才恍然意识到一一那是她在这个世界名义上的母亲。八年前对方远赴澳洲之后,就再没有联系过她,哪怕梨纱后来功成名就、名声在外。
见面时,那个女人低声对她说“对不起”,又说看到她如今过得很好,心里觉得宽慰。那时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说是与来日本出差的丈夫同行。
从女人的话语间,梨纱听出来,她现在的丈夫并不知道有她这个女儿。就连与她见面,也是顺带的。
临别时,梨纱送给那个小男孩一份礼物。折合成现金,总额刚好是当年女人留给她的那套房子总价值,加上她离开时在梨纱账户里存下的那笔钱,再加上一笔利息,按照银行最高定期利率计算出来的。女人回到澳洲后发现这件事,给她打了一通电话。电话里,她没有说把钱还给她,也没有想要修复这份破碎不堪的亲情,只是又一次轻声重复:“对不起,梨纱。希望你幸福。”对不起,希望你幸福。
就因为这一句话。梨纱释怀了,她原谅过去。最起码,她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当初在丢弃她时,给她挑了一户好人家。从17岁起寄宿在切原家后,这些年来,切原爸妈一直待她特别好,各种重要日子从未缺席,给的关爱比亲生父母还要多得多。她也早就把他们当作真正的家人,逢年过节问候从不间断,礼物也从来用心。所以,当梨纱听到幸村说的是要去拜访切原的父母,而不是她那对名义上的亲生父母时,一股温热从心尖涌出,随着血液循环,蔓延到全身各处。他懂她。他完全懂得哪里才是她真正认可的“家”,以及谁才是她心中真正的家人。
“好啊。“她抬眼望他,眸底漾开笑意,“不过,你可得做好心心理准备哦,舅舅可是早就放过话,说他家的侄女婿,高低得先陪他喝尽兴了才算过关。”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还有赤也那小子,可不好对付。之前秋奈姐带男朋友回来,差点被他那些'灵魂拷问'给吓跑呢。”幸村闻言低笑,指腹摩挲她的脸颊。
“为了梨纱,无论是酒桌还是考核,我都奉陪到底。”他稍稍收紧掌心,望进她的眼睛:“等见完舅舅、舅妈,我就带你回家见我的父母。然后,再正式地邀请他们所有人一起见面。”“这是最重要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
梨纱听着男友清晰认真的规划,只觉得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酸涩甜蜜的情绪,像是要满溢出来。
她向前倾身,抵住他的额头,轻声回应:“好啊。”阳光正好,透过洁白的纱帘,温柔地筛落下来,将依偎的两人笼罩在一片光晕里。
温暖朦胧、宁静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