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项民后。杨军独自一个人去了大荒原上。
在荒原萧瑟的秋风里,他想了很多很多。
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相信梅怡会好起来的。
在他的心中,梅怡的美并是她美丽的容颜,而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温柔善良。是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和涵养。只要梅怡还在这个世界上,他总有一天会找到梅怡的。
回到营部后,他让郜林把还没有离开营部几位连长。指导员叫到他的办公室。
简单的和施波沟通了一下。沉稳的对大家说:
“这段时间,我们同江农垦营发生了很多的事。我们的垦荒生产走走停停。距完成兵团生产处下达的垦荒任务。还差很大的一截。马上就进十一月,进了十一月,秋季垦荒就要停下来。因此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到一个月。我刚才在梅怡留下的统计报表里看了一下,我们营还有近3000亩的垦荒任务没有完成。要想在荒原封冻前的一个月里,完成3000亩的垦荒任务,困难很大。本来我们同江农垦业的干部就短缺,现在一下子又少了两个。兵团干部处项民处长这次来同江农垦营,没有给我们送来干部。只把我的职务给恢复了,施波的职务还没有恢复。我不知兵团党委怎么想的,营级干部的岗位上只留下我一个人。让我一个人干营长和教导员。我感到压力很大。刚才项处长在车上和我交代说,兵团没有给你任副营长和副教导员是在给你压担子,培养你独当一面的能力。可我不这么认为,一个人的能力毕竞是有限。况且我年轻,不成熟。是个来北大荒刚满三年的知青。不能因为我的幼稚不成熟,影响同江农垦营的生产。刚才送走项明后,我一个人在大荒原上冷静的思考了一下,回来后又和施波沟通了一下。决定兵团不给同江农垦营设副营长、副教导员,我杨军自己设副营长、副教导员。施波做我的副手,任同江农垦营的副营长,副教导员,兼一连的连长,一连指导员宋红梅,二连的连长由我兼,导员郑东生。三连的连长许援朝,指导员周作义。
郜林同志任营部的办公室主任,营部的后勤统计核算,都归郜林人负责。一连没有垦荒任务。从一连分出两个排。支援二连和三连的垦荒劳动。
从明天起,我带领二连的知青垦荒。施波到黑河屯,带领三连知青垦荒。宋红梅凯林带领一连一排的知青留守营部。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我们争取在十一月封冻之前,完成兵团生产处下达的垦荒任务”。
说到这儿,杨军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办公桌上。
“大家有信心吗”?
“有信心”。
开完会后,杨军和郑东生带领2连加1连的一个排知青当天晚上就回到了位于三江屯的一连。
天气越来越凉,眼瞅着大荒原上的黑土地就要封冻。杨军一天都不敢耽搁。
北大荒寒冷的秋风把同江大花原的野草吹得枯黄。辽阔的同江大花园上一片苍茫。
天刚蒙蒙亮,杨军和郑东生就领着二连的知青扛着铁锹,开着挂着梨铲的拖拉机,迎着寒冷的霜气,走进了三江屯大草甸子上。
荒地里的草墩子又密又硬,草根盘结的像一张大网。一锹下去,震得手发麻。翻起的黑土地带着潮湿的凉气,散发着浓重的泥土腥气。
二连的知青在杨军和郑东生的带领下,排成松散的队形,顺着地垄一点一点儿地往前推进。
有的知青刨草根,有的浮力生根。有的知青用耙子把荒草撂到一边。牛喘着粗气,大拖拉机拖拽着梨铲,冒着黑烟轰轰的响动,梨铲在荒原上铲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远处有几个知青在烧荒。浓烟在秋风里缓缓地飘向天际,火光映在知青们被风吹得通红的脸颊上。
三江屯大荒原的土地泥泞湿滑,知青们的鞋子上沾满了黑泥。沉重的抬不起来,手上磨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泡。破了结痂,结痂了又磨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