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慧澜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说:
“不了,杨军,干部学校和八一农大我都不准备在了,这两个地方,我来来回回的跑了三年,除了把我最美好的青春扔在了这里,最后我什么都没得到,干部学校给了我一个美丽的梦。让我做了一次真正的女人,我会永远记住这个梦,和梦里那个让我又痛又爱的男人。八一农大给了我一个不属于我的家,和一个给我带来梦魇的男人。这两个地方我都不想在了,我想去一个能安置我灵魂的地方”。
杨军听明白了邵慧澜说这些话的意思,他伤害了邵慧澜,却给不了邵慧澜一点责任和担当,在这美丽的月光下。他甚至连一点儿虚假的承诺都不能给邵慧澜留下。
他内疚不安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把他变成真正男人的美丽女教师。
鼻子一酸,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邵慧澜把扎辫子的橡皮筋解了下来,把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又重新归拢了一下,然后用橡皮筋又重新束了起来。
扬起了她月光下白洁光滑的脸颊,看着杨军说道:
“我爸知道我在八一农大和干部学校工作不开心,他想把我调离北大荒,换个新的工作环境。
我不是你们生产建设兵团的知青,不需要你们兵团知青返城那些繁琐的手续。我的调动是工作上的正常调动。
正好,我爸有个大学同学,他现在是辽宁工业大学的党委书记。他们学校缺化学老师,我爸和他一说,他就同意了,去辽宁工业大学工作。按副教授的待遇,杨军,你祝福我吧,对了,杨军,辽宁工业大学在锦州,你以后回家或者去北京办事。肯定要路过锦州,记住下车去看我哦,锦州的苹果很出名,我请你吃锦州的大苹果”。
说完邵慧澜冲杨军纯真的笑了。
杨军喜欢邵慧澜这样。
无论受多大的委屈,多大的烦恼,她都要先矜持一会,也就是那么一小会,一小会过后,她把眼泪悄悄的擦掉,欢笑着把自己的开心快乐,把女人的温柔善良,源源不断的送给他。
听了邵慧澜的话,杨军也开心的笑了,他又诙谐了一下邵慧澜说:
“邵老师,我也听北大荒的知青说过,锦州的苹果又大又甜,特别的好吃,那我去了锦州,你可手下留情啊”。
邵慧澜知道杨军又在使坏。
笑着对杨军说:
“杨军,你怕锦州的苹果硌了你的牙?还是去了锦州,怕我吃了你”?
杨军看着邵慧澜坏坏的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
“我怕邵老师把第三代空气清新剂给研制出来”。
说完,邵慧澜没乐。杨军倒先乐了出来。
邵慧澜听了杨军的话,用手打了一下杨军,嗔怒道:
“去你的,没大没小的,和老师还开这样的玩笑”!
说完,邵慧澜开心的大笑了起来,完了又俏皮的补了一句。
“我的小营长同志,干革命靠自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说完,两人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干部学校传来了优雅的号声,邵慧澜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对杨军说:
“杨军,再有十分钟就吹熄灯号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对你说”。
说着,邵慧澜从身上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杨军说:
“杨军,这是苏妈妈让我捎给你的信,你看看吧。
杨军听邵慧澜说是苏妈妈写给他的信。他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问邵慧澜:
“苏萍的信?苏萍给我写信干什么”?
邵慧澜听杨军不礼貌的称苏妈妈大名,不满的看了杨军一眼说:
“杨军,你怎么了?称呼苏妈妈的大名?怎么这样没礼貌?你来干部学校有两年多了,认识苏妈妈也有两年了,可从来没听你称呼过苏妈妈的大名。今天为什么这样?是不是你要离开干部学校,离开苏妈妈,就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