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那就闹。
给了?今天来要一笔,明天再来要一笔。
那就是个无底洞。
赌狗和毒狗都不可靠,这可是常识。
粮商们精明着呢,这种亏本买卖才不会干。
不管是赌狗还是毒狗,基本都是一个德行。
家底儿败光了,妻离子散,身上背着不少债,整天东躲西藏的。
当有人在赌场和大烟馆儿找上他们的时候,压根儿不用费什么口舌,直接就答应下来了。
为的就是能赌两手,抽两口。
至于后果?他们才不管呢。
而根据被抓敌特的交代,赌场和大烟馆儿,还有妓院,都是他们互相之间传递情报的常用地点。
毕竟电台只有紧急时刻才会用,平时都保持静默,避免被侦测发现。
日常联络还得靠这些地方。
这些地方藏污纳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不仅是各种犯罪滋生的温床,更成了敌特活动的窝点儿。
正经人不会去,去了的人也不会关注别人,各怀心事,各有目的。
对敌特来说,反而要安全很多。
外面联防制度已经常态化,稍有破绽就可能会被群众举报。
街坊邻居都盯着呢,陌生面孔往胡同里一站,不出半天就有人去街道反映了。
在这种情况下,敌特转到那些地方去活动,也是必然的选择了。
另外,这些地方也都关系到银元回收的事儿。
尤其是赌场,一般都和地下钱庄绑定在一起。
赌客们输红了眼,手里没现钱了,就去钱庄借。
钱庄放高利贷,收的还都是银元,又跟黑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这帮人抱成团,对政策的推行有很大的影响。
银元回收推不下去,黑市交易禁不住,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老百姓。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都需要对这些地方进行清理整顿。
打击敌特也好,肃清黄赌毒也好,推行银元回收也好,都绑在一块儿了。
现在趁着这次行动,一并收拾了。
正好斩草除根,还给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还有妓院。”郑朝阳顿了顿,继续说道,“借着这个机会一并清理了,也算是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取缔妓院,本来就在计划之内。
先前有个老鸨子当街欺压手下控制的妓女,又打又骂的,简直不把人命当回事儿,正好被领导撞上了。
从那时起,市局接到命令,要求街道军管会进行协助,开始对整个四九城的妓院进行调查。
明的暗的,大的小的,一家家摸排,一个个登记。
现在已经到了尾声,情况基本摸清楚了。
马上就可以动手,彻底扫清这些迫害百姓的毒瘤。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郝平川骂骂咧咧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黑得像锅底似的。
后面还跟着多门,也是一脸无奈。
郑朝阳抬起头,看向两人,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个茬儿?谁把咱们郝队给气成这样了?”
“还能是谁?那几个大烟鬼呗!”
郝平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呼呼地说道:“就惦记抽一口,脑子里除了大烟什么都没有,就没多少清醒的时候。”
多门也坐了下来,补充道:“还没问多少呢,那几个人的烟瘾就犯了。眼泪鼻涕一起出来,满地打滚儿地折腾,哭爹喊娘的,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审讯室都让他们给糟蹋了,那味儿,恶心,熏得人脑仁儿疼。”郝平川一拍桌子怒道。
郑朝阳想想那副场景,也是一阵儿挠头,“一点儿情报都没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