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垒起来,掺了麦秸的泥粘合,在往内外一抹,弄得光溜溜的就成了。
大锅往上一架,倒上水就开始烧了起来,顺便还能烘干灶台。
刘德信他们来前院帮忙搭喜棚,杆子和凉席己经准备好了,过来的时候正在挖坑树杆呢。
姥爷家三进的院子,后院招待女眷,准备了三桌,新房也安排在了后面。
中院用来招待主宾,正房和两边的厢房都得摆上,差不多六七桌,这还没算上院子里。
前院儿招待街坊邻居,和中院一样都搭上喜棚,总共摆上二十桌,绝对算不少了。
这还不算过来帮忙的人,人家忙完了,还要单独摆桌的。
刘德信能理解大舅一家张罗的架势,想来这几年村里没少传安哥的事儿,现在终于要结婚了,怎么也得广而告之一下,让大家伙儿都来见见。
何况安哥还在西九城工作了,媳妇儿也是城里人,那更得出来显摆显摆了。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就是这个道理。
不带回来人,解释得再多别人也不会信你的,只会传得更加夸张。
估计大舅和大妗子这口气己经憋了很久了,从安哥带着媳妇儿回来的那一刻,这口气儿就变成了动力,估计还是核动力,所以今天刘德信三哥过来,看到安哥的样子像是累坏了。
无他,身体累都在其次,大妗子少不了时时刻刻在他耳边叨咕,指挥他干这干那的,耳朵累,心更累。
就刚才在前院帮忙抬杆子,递凉席的功夫,大妗子己经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找了安哥两三次了。
“安哥,这边儿人够了,要不你去大妗子那儿搭把手吧,别让她老人家来回跑了,再累着了。”
刘德信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头跟走在旁边的王安说道。
“是啊,老西说的没错,安哥你还是去中院听令吧。”
三哥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也跟王安说道。
“你俩给我住嘴吧,过去中院我还有个好儿,明天都不一定能缓过来。早知道和你一样,只在家请个客得了。”
王安白了刘德信两兄弟一眼,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这是第二遍说了,之前估计还只是提一嘴,现在应该是真后悔了。
“你就知足吧,结婚这种人生大事儿,有人帮你张罗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