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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条代表死亡的红线,
在触及理论爆炸临界值的最后边缘,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拐头向下。
一分多钟后,压力终于回落到了黄色警告区,并稳定下来。
备用系统接管了大部分循环功能,虽然效率低下,但至少避免了最直接的灾难。
刺耳的过载警报渐渐停歇,只剩下闪烁的红色警示灯和空气里弥漫的焦味,提醒着众人刚刚与毁灭擦肩而过。
危机暂时解除。但主控室内,无人感到轻松。所有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这不是意外。
能源导管节点熔断可能是老化或过载,备用线路切换失败也可能是巧合。
但核心泵组的压力激增曲线,那种精准、迅猛、直指系统最脆弱平衡点的攻击模式,
以及关键控制节点在关键时刻的连锁失效……这绝不是自然故障或操作失误能解释的。
这是破坏。精心策划、时机歹毒、旨在造成最大生态灾难和人员伤亡的、极其专业的破坏。
“阿尔法,”林一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主控室,
“启动最高级别内部安全审查协议。锁定从标准时今日 14:00(活动开始)至事发时,
所有访问、接近、或曾向d-7区主能源、生态循环、
核心控制系统发送过任何形式指令的物理接口、数据端口及人员id。
调用所有可用监控记录(包括未失效的),进行交叉比对。
我要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干了这件事。”
“指令确认。审查协议启动。警告:部分核心监控节点在故障中受损,数据可能残缺。
初步行为分析显示,攻击者熟悉系统架构,
利用了庆祝活动期间安全人员注意力分散、
部分自动化系统处于低功耗轮值状态的窗口。
攻击方式包含物理接入(疑似对能源导管节点的微爆装置)、
数据注入(覆盖备用线路切换指令)、以及对核心泵组控制逻辑的恶意参数修改。
手法专业,具备一定反侦察意识。”阿尔法的汇报,证实了最坏的猜测。
“有没有留下直接证据?访问记录?生物特征?”巴拉克咬牙问道。
“物理接入点位于一处常规维护通道,监控摄像头在故障前 27 秒因不明原因短时黑屏(疑似强电磁脉冲干扰)。
数据注入痕迹被多层跳转和伪装协议掩盖,
源头ip指向一个已被注销的、早期测试用临时账号。
恶意参数修改通过一个本应处于休眠状态的后台诊断接口进行,
该接口的激活密钥……在三日前的一次三方技术资料交换中,
曾被‘净尘’技术小组以‘联合系统兼容性测试’为由,申请过临时调阅权限。
调阅记录完整,但该密钥应在测试结束后 12 小时内自动失效并重置。
当前系统记录显示,该密钥并未被正确重置,
且于今日 15:48:31(事发前约 6 分钟)被再次激活使用。”
阿尔法的陈述,让主控室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净尘”技术小组,曾拥有那个本应被重置、却未被重置、最终被用于发动攻击的密钥的临时权限。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刚刚匆忙赶入主控室、
听到最后几句话的辉光,以及他身后那名“解析单元-7”的副手。
“净尘”技术员的浅紫色眼眸中数据流疯狂闪烁,似乎在紧急自查。
辉光银白色的眼眸则微微眯起,看向林一,
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凝重:
“林一负责人,此指控性质严重。同盟技术小组一切操作,皆在协议框架与双方监督之下进行